第37章 破而后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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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岩壁前，攥紧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砰！拳头落下的岩壁上，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隙。裂纹顺着岩壁向外蔓延，碎石哗啦啦落了一地。
方天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笑意：“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顶多震裂石头。你这一拳，足以打碎人骨。”
“还能变得更强吗？”陆晨问。
“能。”方天开口，“等你练成《天衍诀》第二层，筑基中期、后期都不会有瓶颈。可惜——”
“时间不够了。”陆晨接口道。
还剩一天。
“够了。”陆晨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我现在是筑基初期，再加上能力复制，未必打不过那个副首领。”
第十五天，清晨。
天光从洞口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痕。
在崖底待了整整半个月，终于要出去了。
陆晨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动身，被方天叫住了。
“等一下。”
老头子站在原地，神色比平日严肃了太多。
“陆晨。明天血月之夜，黑血会在松海大坝的上古遗迹入口开启仪式，想要唤醒‘蚀’的封印。你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方天顿了顿，“周天赐没被转移，副首领把他关在仪式现场，打算拿他当人质，换你的神珠。”
陆晨的手指慢慢收紧。
“救人优先于破阵。”方天看着他，“人是因为你才被抓的，你要亲手把他带回来。”
“我知道。”
方天从怀里摸出一块银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纹路。他递过来，陆晨接在手里，只觉得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修真联盟长老令，真遇上必死的死局，捏碎它，联盟会派人来接应。只有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陆晨握着令牌，指尖摩挲过上面凹凸的纹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方老头。”
“嗯？”
“……多谢。”
方天摆了摆手，没看向他，声音带着点哑：“不用谢我，活着回来就好。”
两人转身朝洞外走。
洞口的光越来越亮，刺得眼睛微微发疼。半个月没见日光，皮肤白得像一张纸。
踏出洞口的那一刻，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青草混着泥土的清香。远处的松海市在晨光里露出清晰轮廓，烟囱飘着白烟，街上的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明天会迎来怎样的凶险。
陆晨深吸一口气，胸膛里的神珠微微泛起热意。
明天，血月之夜。
所有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方天走在前面，脚步忽然顿住。
他转过身看向陆晨，嘴角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丝笑。
那笑容很奇怪，既不像平日那般释然，也不是调侃的笑，更像是……交代完后事的笑。
“陆晨。”
“嗯？”
“如果明天我回不来，帮我转告天赐一句话。”
陆晨心里猛地一沉。
“他父亲不是懦夫。”方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守护正道的英雄。”
说完，他没等陆晨回话，转身就走。
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带着几分晃悠。
“方老头！”陆晨喊了一声。
方天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半分都没有停顿。
陆晨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胸口莫名发闷。
他总觉得，方天还有事瞒着他。
一件天大的事。
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前方，朝阳正好。身后，洞府幽深。
明天，就是血月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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