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荒古的余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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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山禁令解除的消息，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无极仙宗内荡开层层涟漪。
演武场上，新弟子们结束晨练后并未散去，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他们虽修为尚浅，却也能感受到宗门上空日渐凝重的氛围——那不是阵法波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整个仙界都在缓缓收紧，如同即将张开的巨口。
“听说了吗？老祖要去万兽荒原。”
“万兽荒原？那不是仙界禁地吗？据说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踏足……”
“正因为是禁地，老祖才要去吧。”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握紧拳头，“天罚殿那些祭坛越来越多了，咱们宗门总得做点什么。”
不远处，真传弟子所在的区域。
冷凝霜盘膝坐在一方寒玉台上，周身环绕着九道冰晶锁链——这是她自创的“九封归真诀”，每散功重修一次，便多凝聚一道锁链封禁修为，以此逼迫自己挖掘每个境界最深层的潜力。
第三道锁链“咔嚓”断裂。
玄仙初期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瞬间跌落至真仙圆满。她面色苍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值得吗？”苏慕白的声音从旁传来。苏慕白平日里多在藏书阁整理星象典籍，偶尔也会来演武场看看弟子修炼。
冷凝霜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清澈如初：“苏长老是指什么？”
“散功三次，每一次都如同自斩一刀。”苏慕白走到寒玉台边，“寻常修士求进尚恐不及，你却主动退步。即便最终能臻至圆满，可时间呢？三个月后的大劫，你这样的修为……”
“够用了。”冷凝霜打断他，语气平静，“老祖说过，境界是水，道心是器。器若太小，水满则溢。我的器还不够大，所以要多锤炼几次。”
苏慕白怔了怔，苦笑摇头：“你们无极宗的人，一个个都像疯子。”
“不是疯。”冷凝霜站起身，冰晶锁链化作流光没入体内，“是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望向主峰方向，那里一道白衣身影正缓步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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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广场，钟鸣九响。
所有弟子、长老迅速集结。赵铁柱、孙淼等核心人物立于最前，身后是云梦子等传功长老，再往后是九位真传及内外门弟子，井然有序。
风无极走到众人前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
“今日起，宗门进入‘战时状态’。”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应当都看到了，天上有东西。”
众人下意识抬头。
四座漆黑祭坛高悬虚空，如同四颗狰狞的眼瞳俯瞰大地。它们还在缓慢增长，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大一分，散发的压迫感也与日俱增。
“那是天罚殿的‘净世祭坛’。”风无极继续说，“三个月后，这样的祭坛会有二十七万座遍布三千仙域。届时祭坛连阵，阵内一切生灵皆会被抽干本源，反哺天道——用你们的命，去延续某些存在的苟延残喘。”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怕吗？”风无极问。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突然大喊：“不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汇聚成浪潮。
风无极抬手，声浪平息。
“怕，是正常的。”他缓缓道，“但怕没有用。天罚殿经营三个纪元，早已将自身与天道捆绑。他们要清洗众生，不是因为他们邪恶，而是因为他们恐惧——恐惧自身消亡，恐惧纪元更替，恐惧这天地间出现他们掌控不了的变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而我们，就是那个变数。”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苦。”风无极说，“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前往万兽荒原。在此期间，宗门由芷韵全权主持，所有修炼资源开放，所有功法典籍任尔参阅。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变强。”
“强到三个月后，能握住自己的命。”
话音落下，风无极袖袍一挥，七十二道流光飞向众弟子。那是七十二枚玉简，每一枚都记录着一门契合各人资质的神通秘法。
“这些是‘归墟之主’留下的遗泽之一。”风无极最后说道，“他曾是前三个纪元中，唯一看穿真相并试图反抗的存在。虽然失败了，但火种留下了。现在，火种传到你们手中。”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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