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永冻冰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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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仙域，仙界极北之地。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永恒不化的冰川和无尽的黑暗。寒气凝结成实质的冰晶，漂浮在虚空中，每一粒冰晶都蕴含着冻彻神魂的法则寒意。
与焚天仙域截然相反，这里是绝对的“冷”。
风无极踏入玄冥仙域的瞬间，就感觉到周围温度的急剧下降。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冻结”——连仙力流转都变得迟滞，思维运转都缓慢了几分。
“永冻冰川在最深处。”系统提示道，“根据资料，这里的寒冰法则已经演化出‘绝对零度’的雏形，能冻结时间、凝固空间。宿主需小心。”
风无极感受着周围寒意，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种程度的寒气，倒是少见。”
他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景象越诡异。虚空中开始出现悬浮的冰雕——那些是被瞬间冻住的修士遗骸，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脸上还凝固着惊恐或绝望的表情。有些冰雕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但依旧栩栩如生。
“看来有不少人来过这里。”风无极扫视着那些冰雕，“都是想探寻永冻冰川秘密的人？”
“大多是猎天计划的成员。”系统回答，“他们寻找归墟之主留下的线索，但大部分都止步于此。”
风无极点头，继续深入。
三天后，他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川平原。
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蓝色寒冰筑成的宫殿。宫殿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光，美得令人心醉，却也冷得让人心悸。
宫殿正门上方，刻着四个冰晶大字：
寒霜圣殿。
而在宫殿前，一位身着冰蓝色长裙的老妪，正坐在一张冰桌前泡茶。
茶壶是冰做的，茶杯是冰做的，连茶水中漂浮的茶叶，都是冰晶凝结而成。
“来了？”老妪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坐吧。”
风无极走到冰桌前，在对面坐下。
老妪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风华的脸。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妄。
“老身冰婆婆，永冻冰川的守墓人。”她将一杯冰茶推到风无极面前，“喝杯茶，暖暖身子。”
风无极端起茶杯。茶杯入手冰凉刺骨，茶水中散发出的寒气，足以冻僵金仙。
但他神色不变，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化作一股精纯的冰寒能量。这能量伤不到他，只是略感凉意。
“好茶。”风无极赞道。
冰婆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能喝得下这‘寒魄茶’？看来你的修为，比老身预想的还要高深。”
她顿了顿：“时之墓的老头子和不死火山的炎老鬼，都让你通过了？”
风无极取出寒冰令放在桌上：“炎老头让我来的。”
看到寒冰令，冰婆婆点了点头：“那老鬼肯把这东西给你，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过…”
她盯着风无极：“想拿归墟之主留下的东西，得先通过老身的考验。这和前两处不同，不考武力，不考修为，只考…心性。”
“心性？”
“对。”冰婆婆缓缓道，“归墟之主当年留下九道指引，每一处的考验都不同。时之墓考验的是对时空法则的理解，不死火山考验的是对火焰法则的掌控。而老身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考验的是道心是否纯粹，是否…配得上知道那些秘密。”
风无极放下茶杯：“怎么考验？”
冰婆婆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四周的景象忽然变了。
冰川、宫殿、冰桌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虚无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
有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天才，最终却因贪婪堕入魔道；
有苦苦求道、历经磨难的老者，最终在即将成功时道心崩溃；
有相爱相守的道侣，最终却因利益反目成仇；
有宗门兴盛时的辉煌，也有覆灭时的惨烈…
一幅幅画面，演绎着世间百态、人心变幻。
“这是‘心镜幻境’。”冰婆婆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它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执着、迷茫。你要做的，就是在幻境中保持本心不变，看清自己的‘道’。”
她顿了顿：“记住，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你的感受是真的。若迷失其中，道心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风无极淡淡一笑，觉得略微有趣，世间任何幻境都对他无效，但既然来了就当体验下，索性放开了抵触。
片刻，风无极周围的画面开始旋转、聚合，最终将他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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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
风无极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
没有修为，没有系统，只是一个生活在穷乡僻壤、每日为温饱发愁的凡人。
“无极，该去砍柴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风无极转头，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慈祥地看着他。那是他这一世的“母亲”。
他沉默片刻，拿起柴刀，走向后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砍柴、种地、照顾年迈的母亲，过着最平凡的生活。有时他会望着天空发呆，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
二十岁那年，母亲病重。
他背着母亲走了三天三夜，来到县城求医。大夫摇头：“准备后事吧。”
他跪在医馆前，磕了三天三夜的头，额头鲜血淋漓。最终，一位路过的修士被他的孝心感动，赐下一枚丹药，治好了母亲的病。
修士见他心性坚韧，想收他为徒。
风无极拒绝了。
“我还有母亲要照顾。”他说。
修士叹息离去。
三十岁，母亲寿终正寝。
他独自一人守孝三年，然后背起行囊，离开了生活三十年的山村。
他想去找回心中那份缺失。
他走遍大江南北，见过人间疾苦，见过世事无常。五十岁那年，他在一座破庙中，遇到了一位濒死的老道士。
老道士将一本破旧的《炼气诀》传给他：“你我相遇是缘，这功法…或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风无极开始修行。
没有系统，没有奇遇，只有最基础的功法和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
他用了十年才引气入体，用了三十年才筑基成功。一百二十岁时，终于结丹。
这在修真界，已经是资质愚钝到极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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