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黑云压城，孤注一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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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潜如同惊弓之鸟，带着林枫与胤战许诺的“厚礼”与隐晦的威胁，秘密会见了内务府大总管曹安。
曹安是个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人，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他把玩着高潜带来的一对前朝羊脂白玉镇纸，听着那“三倍价码”和对其走私勾当的“谅解”，脸上笑容可掬，却始终不置可否。
“高公公，兹事体大啊。”曹安慢悠悠地道，“太子毕竟是名正言顺的陛下，咱家这位置，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七殿下与二殿下的好意，咱家心领了，只是这影卫…动不得，动不得啊。”
高潜心中暗骂老狐狸，却也只能陪着笑脸，再三陈说利害，暗示太子已是秋后蚂蚱，而两位皇子方是潜力股。
最终，曹安只是含糊表示“咱家自有分寸，绝不会与二位殿下为敌”，便端茶送客。
消息传回，林枫与胤战并不意外。曹安这种墙头草，不到最后时刻绝不会轻易下注。他能保持中立，暂时不让影卫成为太子的刀，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与此同时，郭骁派出的斥候带回确凿消息：京畿大营两万兵马已完成集结，由太子新提拔的亲信将领统率，随时可开赴京城！巡防营也已全面戒严，控制了京城各门和主要街道！
“最迟明日子时，大军便会动手！”郭骁语气凝重地向林枫和胤战汇报。
他麾下能直接调动的“苍狼”旧部仅有三千余人，虽都是百战精锐，但面对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秘密庄园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天！
“不能再等了！”胤战霍然起身，眉宇间尽是决绝，“必须立刻发动！趁大军未至，我们先控制皇宫，拿下太子，以正视听！”
“如何控制？”林枫冷静问道，“宫禁守卫如今皆是太子心腹，强攻皇宫，与造反何异？即便成功，也会落人口实。”
“那就擒贼先擒王！”胤战目光锐利，“我与郭骁率‘苍狼’精锐，突袭东宫！只要拿下太子，群龙无首，京畿大军未必敢动！”
“风险太大。”闻人无双虚弱地开口，“东宫如今守卫必然森严，且太子自身武功不强但也不算不弱，更有高手护卫。一旦突袭不成，陷入重围，便是万劫不复。”他看向林枫，“殿下，或许…该动用那步‘暗棋’了。”
林枫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步“暗棋”，是他布局最深，也最不愿轻易动用的一招。但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秋。
“好。”林枫终于点头，“我亲自去一趟四哥府上。”
四皇子胤禛的府邸，与太子东宫的张扬、二皇子府的肃杀、七皇子府的隐忍皆不相同，它更像是一座精心修饰的园林，雅致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幽深。
林枫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骚动，仿佛胤禛早已料到。在一间焚着淡雅檀香的书房内，兄弟二人再次相见。
“七弟深夜来访，真是稀客。”胤禛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亲手为林枫斟茶，仿佛之前截杀之事从未发生。
“四哥，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林枫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太子已调集京畿大军，明日便要踏平我的府邸，随后便是二哥。唇亡齿寒的道理，四哥不会不懂。”
胤禛微微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七弟此言差矣。太子哥哥毕竟是君，我等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七弟与二哥身上嫌疑未清，太子哥哥此举，也是为国除奸嘛。”
林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太子弑父篡位，证据我已掌握大半。他今日能杀我与二哥，明日就能找到理由除掉四哥你。他连父皇都敢杀，何况兄弟？”
胤禛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七弟说有证据？不知是何证据？”
“南疆幻梦散，总管太监高潜的证词，以及…太子与某些边将往来，意图不轨的密信。”林枫半真半假地说道，目光紧盯着胤禛，“若四哥愿在此刻施以援手，事成之后，二哥与我可以拥立四哥登基！并且，太子许诺给曹安的那些，我们可以双倍奉上，包括…影卫的掌控权。”
最后一句，让胤禛把玩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影卫，这才是真正能让他心动的东西。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檀香袅袅。胤禛在权衡，在计算。
帮太子，自己最多是个亲王，还要时刻担心鸟尽弓藏。帮老七和老二，风险极大，但回报也极其诱人——皇位！而且，看老七如此笃定，恐怕太子弑父之事确有其事，这便给了他最大的义理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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