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道染之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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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破碎于万古之前，那是连此地残留影像都无法计量的、真正意义上的“太古”、“远古”。碎片在无尽虚空中漂流，各自的时间流速，是否会因所处的时空环境、碎片自身的法则残缺程度而不同？
自己从蓝星穿越到玄黄大陆，真的只是“空间”穿越吗？
有没有一种更令人绝望的可能——自己并非仅仅是跨越了空间，来到另一个“世界”的碎片。而是……在某种意义上，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间长河？
蓝星所在的“现在”，与玄黄大陆所在的“现在”，真的是同一个“现在”吗？
如果只是空间的不同，哪怕再遥远，再艰难，凭借着对故乡坐标的执念，对回归的渴望，李道凡内心深处始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修炼到至高境界，洞彻时空奥秘，总能找到归家的路。就像在无尽星海中寻找一颗特定的星辰，难，但并非绝无可能。
可若是……连时间线都不同呢？
自己是从“未来”的蓝星，穿越到了“现在”的玄黄大陆？还是说，两者的时间根本就是两条并行的、速率迥异的河流？
他想起了道尘曾说过的话，他曾隐约提及，即便是在传说中的仙界，能窥探时间长河片段者已是凤毛麟角，能短暂干涉局部时序流转便堪称大神通，至于真正逆转乾坤、纵横古今，那近乎是传说中“道”的领域，非人力所能企及。连在更高层次的世界里，“绝对掌控时间”都是近乎不可能的禁忌，更何况是在这疑似洪荒碎片的世界？
如果连“回去”的可能性，都因为时间线的根本差异而被无限渺茫化，甚至理论上近乎断绝……那自己一直以来，潜意识里支撑着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前行、探索、变强的那个关于“回归”的念想，又算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虚无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李道凡。他背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仿佛支撑他的最后一根无形的支柱，也在这一刻悄然崩塌了。
探索世界的真相，竟然指向了一个可能让自己“回家”之愿彻底成空的绝望答案。
过了许久，李道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聚焦，虽然依旧带着震撼后的余悸，但已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无论真相如何惊人，路总要继续走下去。洪荒已碎，往事不可追。但既然知晓了这层可能，许多之前不解的谜团，如天庭碎片、地府碎片、星陨残骸带的景象等便有了更合理的解释。而未来的路，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更深沉的阴影。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尊冰冷的八卦炉。
“薪火谁传……”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司辰星君”玉符。或许，自己这个意外的“后来者”，在知晓了这段被尘封的恐怖往事后，也无形中背负起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宿命。
至少，要先从此地出去，与凌筱他们会合。然后，再去面对这个隐藏着洪荒破碎之谜的玄黄世界。
李道凡整理了一下心绪，将所有的震惊、猜想与沉重暂时压下，转身，朝着兜率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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