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天宫囧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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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穿行在火焰山外围逐渐冷却、但依旧热浪蒸腾的焦土与山峦之间。他并未全力飞遁，而是分出一半心神，沉入对不久前程的复盘与推衍。
火焰山之事已了，云翼得获源核，未来可期。但真正让他心头萦绕不去的，却是在星陨残骸带“归墟底层”惊鸿一瞥所见的那末日景象，以及……那把意外缺认的芭蕉扇。
‘那巨手，那破碎的南天门与擎天柱，那吞噬大陆的冰冷与虚无……’李道凡眼神微凝。这绝非寻常的天地大劫或宗门征战能造成的景象，其层次太高，高到似乎涉及了世界本源与存在的意义。‘凌筱他们当时也看到了，而且反应剧烈，沈墨瞳甚至不惜毁掉一件珍贵罗盘强行挪移……他们看到的，恐怕不比我少。’
他回忆着那道裂隙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除了那令人心悸的主体景象外，一些边角的、模糊的碎片也开始在强大的神识回溯下逐渐清晰。
‘似乎……在倾倒的擎天柱碎片附近，虚空乱流中，还残存着半个……丹炉？’李道凡心中一动。那丹炉残破不堪，布满裂痕与焦黑的灼烧痕迹，但其造型古朴奇拙，三足两耳，炉身隐约有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的浮雕，虽残缺，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道韵，绝非寻常炼丹炉可比。它半埋在废墟尘埃中，与周围的破碎宫阙、神兵碎片混在一起，很不起眼。
‘若是寻常丹炉，在那等毁灭景象下，恐怕早已灰飞烟灭。能留存残骸，且能被我隔着时空裂隙隐约感知到一丝道韵……’李道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恐怕，不是凡物。’
结合芭蕉扇的存在，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星陨残骸带，那处“归墟底层”边界，恐怕不仅仅是古战场那么简单。那里残留的，很可能是上一个纪元，或者涉及真正“天庭”、“洪荒”级别存在的恐怖灾变的遗迹！芭蕉扇是其中之一，那丹炉，或许也是！
‘那丹炉，会是传说中老君的八卦炉吗？’这个念头让李道凡心跳微微加速。虽然可能性极低，但并非绝无可能。即便不是八卦炉，能与芭蕉扇同处一片废墟，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残骸，蕴含的价值与秘密难以估量。
‘星陨残骸带……看来，必须得再去一趟了。’李道凡心中已然做出决定。
就在李道凡心思电转，规划着后续行程时，他并不知道，他刚刚“惦记”过的那支最强小队，此刻正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而又令人抓狂的困境。
……
同一时间，秘境某处，未知空间碎片。
这里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白玉铺就的道路绵延至视线尽头，两旁仙雾缭绕，灵泉叮咚，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远处，琼楼玉宇，飞檐斗拱，在祥云中若隐若现，偶有仙鹤清唳，灵鹿衔芝跑过，一派祥和神圣、不似人间的景象。
然而，站在这“仙境”之中的凌筱、沈墨瞳、秦无殇、洛惊鸿四人，脸上却没有半分欣赏美景的惬意，只有凝重、惊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荒谬与恼怒。
凌筱四人，此刻正聚在一处相对偏僻、似乎早已废弃的小型偏殿内。殿内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残缺的蒲团和积满灰尘的香案。一盏沈墨瞳以自身灵力凝聚的、稳定的白色光球悬浮在殿中央，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四人神色各异、但都绝不好看的脸。
他们刚刚“完成”了各自第一天的“神职”任务。
气氛有些凝滞，最终还是洛惊鸿先打破了沉默。他毫无形象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还把玩着那面“巡”字令旗，只是眼神里全无白日的跳脱，只剩下疲惫和浓浓的无语。
“我说……”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其他三人，最后定格在正在默默调息、试图解析手中那根枯木短杖的沈墨瞳身上，“沈大阵师，咱们是不是得好好聊聊，您那手‘两仪逆乱，星轨挪移遁’，到底是根据什么星轨推算的？怎么就把咱们精准投送到这‘天庭再就业培训中心’来了？还带强制分配岗位、签署卖身契的？”
他语气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巡逻队长听起来不错，可这一天下来，他沿着那条固定路线走了不下二十遍！不能快，不能慢，不能偏离路线哪怕一步，路上看到任何“异常”都要按照令旗里传来的规则信息进行处理，简直比凡人衙门里最死板的衙役还枯燥。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试过在一处拐角停留超过一刻钟，想研究一下旁边一株会发光的草，结果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回了巡逻路线上，浑身灵力滞涩了好半天。
沈墨瞳抬起眼，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她眼底深处的一丝极淡的……窘迫和郁闷。他放下短杖，声音有些谄媚：“这个……这个嘛，空间跃迁受‘归墟道韵’与未知高位法则扰动，发生不可控偏转，落入此规则碎片，是小概率的意外事件。授予神职，应当是此碎片固有秩序对闯入者的自动应对机制。”
“意外？小概率？”一直如同铁塔般沉默坐在角落的秦无殇，猛地抬起头，厚重的面甲下传来沉闷如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姓沈的！你管这叫意外？！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像根木头一样，在那鬼门口杵了整整六个时辰？！动一下都不行！连眼皮都不能多眨！那破盔甲重得跟山一样，还他娘的不透气！老子修炼的是《九转霸体诀》，不是《南天门站桩功》！”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但那白玉地面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老子试了！用尽全力想挪一步！结果呢？那看不见的墙差点把老子的反震吐血！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什么狗屁力士！”
秦无殇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性格刚烈暴躁，这一天“罚站”般的经历，显然将他憋得够呛。他对沈墨瞳向来敬重，此刻也忍不住直呼“师弟”，语气极冲。
沈墨瞳缩了缩脖子，没有反驳。他知道秦无殇的脾气，也理解他的愤怒。任谁被强行套上重甲，定在一个地方当门神，心情都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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