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变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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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今日能得知这些信息，已是侥天之幸。更多的秘密，以他现在的实力，知道了反而是负担。地藏王菩萨未醒，许多关键自然无法得知。
“你该离开了。”谛听道，“此地非常留之所。外界你的同伴，亦在寻你。”
就在李道凡准备告辞之时，谛听忽然又道：“且慢。”
只见谛听巨大的头颅微微一动，从那微微张开的巨口中，吐出一团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光晕缓缓飘到李道凡面前，其中似乎包裹着一枚非玉非石、晶莹剔透的菱形晶体，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密如天然纹路的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玄妙异常。
“此物予你。”谛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与你同来的那小丫头，身具‘万籁通明体’，与吾聆听万物之能，有几分先天渊源。此乃吾闲暇时推演的一门小术，名为《灵犀万应篇》，虽非惊天动地之大法，却最是契合此类通灵感应之体，可助她纯化体质，加深与天地万音、万物灵性的沟通，于她修行大有裨益。你代吾转交于她罢。”
李道凡一愣，旋即想起洛天音那妖女的能力确实与谛听颇为相似。他郑重地接过那团光晕，晶体入手温润，并无沉重之感，反而有一种奇妙的律动，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隐隐共鸣。
“多谢尊上赐法，晚辈定当转交。”李道凡诚恳道谢。这功法对赵清漪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谛听那巨大的耳朵又轻轻动了动，仿佛聆听着什么遥远的声音，它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意味：
“菩萨未醒，三界秩序崩颓难复，幽冥混乱未平，未来迷雾重重……吾所能‘听’清的，也越来越少了。既然‘变数’已起，天机已乱，那便……顺其自然吧。”
它最后“看”了李道凡一眼，那无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现在，望向了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遵循你本心之路，善用你‘异数’之身。或许在这看似绝望的残局之中，你这颗意外的‘棋子’，真能走出一条谁都未曾预料的路来。将来……说不定，还能为这天地，挣得一线希望。”
话音落下，不待李道凡再问，周围那无边的“空”之景象开始如水波般荡漾、模糊。李道凡感到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还有那两个依旧匍匐在地的邪物阿大阿二。
眼前的金色菩萨像与神兽谛听迅速远去、淡去。
最后映入感知的，是谛听缓缓垂下的头颅，以及那依旧沉睡在无尽慈悲与愿力中的地藏王菩萨。
光影流转，空间置换。
当李道凡脚踏实地，重新感受到正常的空间与时间流动时，他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一片荒芜的黑色平原之上，远处隐约可见弱水之渊那特有的灰暗雾气。怀中，那枚承载着《灵犀万应篇》的晶体微微发热。身后，阿大阿二的虚影黯淡了许多，老老实实地依附在他的影子中，再无半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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