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孽镜台前，404错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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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踏入判官殿内。殿内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幽深，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漆黑石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发出惨淡绿光的幽冥宝石，勉强照亮这森严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墨香、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审判众生的威严道韵。
大殿两侧矗立着各式各样狰狞的鬼怪石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下来。正前方，是一层层向上延伸的台阶，台阶尽头，隐约可见数张巨大的、空置的判官案桌，后方则是如山般堆积的卷宗——那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簿存放之处。
然而，通往判官案桌的路径，并非坦途。在大殿中央最为宽阔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青铜古镜。
镜子高达三丈，镜框雕刻着无数挣扎哀嚎的亡魂图案，镜面却并非光洁如新，而是布满了斑驳的铜锈和水渍般的痕迹，显得古老而神秘。镜面上氤氲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却又给人一种能映照出万物本质的错觉。
镜子下方，一块断裂的石碑斜插在地，上有古篆残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孽镜台周围，仿佛在提醒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都需在此镜前显露“真我”。
“孽镜台……”洛音神色凝重，玄门行走的见识让她知晓此物的厉害，“传说此镜能照见生灵前世今生之业障因果，无所遁形。看来，欲近判官案，必先过此镜。”
韩术眼神微眯，看着那朦胧的镜面，闪过一丝警惕。他身负女帝残魂，因果极大，且多有隐秘，绝不愿在此镜前暴露。
阿朵则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问：“照……照镜子会不会把魂儿吸进去啊？”
就在四人犹豫之际，那孽镜台仿佛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镜面上的灰雾突然开始缓缓流转，形成一个旋涡，一股强大的吸摄之力传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指神魂本源，强迫他们走向镜前，接受“神视”！
首当其冲的是洛音。她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力量牵引到镜前。镜面雾气翻涌，渐渐浮现出模糊的景象：一个身着玄门道袍、气质清冷的女子身影，在山川大泽间独自行走，降妖除魔，背影孤高而坚定……但那影像十分模糊，仿佛隔了重重纱幔，看不真切，最终缓缓消散。镜面恢复灰蒙。
“照出的似乎是‘玄门行走洛音’这个身份相关的模糊投影，并未触及她作为洛天音的真正根脚。”李道凡心中暗忖。
接着是韩术。他脸色微变，似乎想抵抗，但那股力量不容抗拒。镜面再次波动，显现出的景象却让李道凡瞳孔一缩——那并非韩平的真实经历，也不是剧本中韩术的经历，而是一幅九龙盘绕、华盖遮天的帝王登基景象！虽然那“帝王”的面容模糊，气运却显得堂皇正大，只是隐隐透着一丝不协调的虚浮感。
“假的！”李道凡立刻判断，“这镜子照出的依旧是刻意扭曲误导的‘前世’！这镜子……好像没那么‘智能’？或者说，容易被干扰？”
轮到阿朵。镜中浮现的，是一片神秘的苗疆山谷，篝火熊熊，无数族人围绕，阿朵身着盛装，正在主持一场古老而神秘的蛊神祭祀仪式，庄严肃穆。景象清晰，却似乎也止步于此，未再深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道凡身上。
李道凡心中也有些打鼓。他虽然自信《归藏诀》神妙，但这孽镜台名声在外，天知道能照出什么来。万一照出他是个穿越者，或者直接显示“无此号人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镜前。
孽镜台似乎感应到了目标，镜面雾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全力运转，分析着眼前这个“生灵”的因果根源。
灰雾翻滚，光芒闪烁不定，时而亮起，时而暗淡。镜面上开始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意义不明的色块和线条，偶尔还会出现类似雪花屏的干扰纹。
嗡嗡嗡——咔！
镜子的嗡鸣声变得尖锐刺耳，仿佛不堪重负。挣扎了足足十几息后，所有的异象骤然停止。
镜面彻底暗了下去，变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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