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鬼打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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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绕开那处潜藏凶险的刀煞之地，继续沿着洛音罗盘指引的方向前行。阴风依旧，花海无边，孤魂飘荡，一切都与之前似乎并无不同。
然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心思最为细腻的洛音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停下脚步，看着手中罗盘，指针虽然依旧稳定地指向某个方向，但四周的景物却开始给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我们……好像又绕回来了。”洛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指向路边一块形状奇特的、仿佛被阴风侵蚀出鬼脸的灰褐色石头，“这块石头，半刻钟前我们经过时，我留意过。”
韩术闻言，眼神一凛，立刻四下打量。他也很快发现了端倪：“不止那块石头，你们看那丛彼岸花，花瓣的分布形状，还有远处那三个聚在一起的孤魂影子……我们确实在绕圈子！”
阿朵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是……是鬼打墙吗？阿婆说过，走夜路遇到鬼打墙，会一直绕圈子，走到累死也出不去。”
李道凡也配合地露出紧张神色，心中却暗道：“果然是低级幻阵结合空间扭曲的小把戏，看来这‘地府’的自动化防御机制也就这样了，对付真正懵懂的亡魂或许有用，对付修士……嗯，对付现在这几个‘失忆’的方士，好像还真有点用。”
“鬼打墙？”韩术冷哼一声，显然不信邪，“区区障眼法，看韩某破它！”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泛起紫黑色的电光——虽不及紫霄雷法堂皇正大，却也带着一股破邪的凌厉气息。他低喝一声，一指向前点出！
“破妄！”
一道电光激射而出，打在前方的雾气中，发出“噼啪”声响，雾气一阵翻涌，似乎被驱散了些许，隐约露出更远处的路径。韩术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但仅仅数息之后，被驱散的雾气迅速合拢，周围的景物再次恢复到那令人熟悉的循环状态。
韩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这手破障法术以往无往不利，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此地阵法……好生古怪！似乎能不断汲取阴气自我修复。”
洛音尝试用罗盘推算生门，但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显然此地的气机已经完全紊乱，她的玄门术数也受到了极大干扰。她秀眉紧蹙，沉声道：“麻烦了，此地阵法依托整个黄泉路阴气而存，蛮力难破，推演失效。”
一时间，队伍陷入了困境，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连番受挫，让刚刚因为“蓝星方士”身份而勉强凝聚的士气，又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李道凡蹲下了身子，用手指摸了摸脚下看似粗糙的石板路，又抬头看了看前后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象，脸上露出一种研究者般的困惑表情。
“那个……韩兄，洛姑娘，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路有点太‘规整’了？”李道凡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同伴说，“你们看这地砖的花纹，虽然看起来很古老很随机，但是仔细看，每隔三块，上面的裂纹走向和磨损痕迹，就完全重复一次。这概率也太低了吧？按照……呃，按照我们那儿一个叫牛顿的老爷子说的……算了，这地方估计不归他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这感觉，不像是天然形成的鬼打墙，倒像是……像是设计好的程序，偷懒复制粘贴出来的场景。你们说，这地府负责搞环境设计的，是不是个懒鬼程序员啊？”
程序员？复制粘贴？这些词汇对洛音和韩术来说极为陌生，但结合李道凡指出的地砖花纹规律，他们瞬间理解了其中的意思——这幻境存在明显的、人为的规律性破绽！
韩术立刻仔细看向地面，果然发现了那每三块一循环的细微痕迹，脸色变幻不定，既为找到线索而振奋，又为李道凡这种匪夷所思的观察角度和描述感到惊异。这家伙，难道真是什么民俗顾问？怎么看东西的角度这么……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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