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真假谪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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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筱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师兄你失踪的这五年，发生了不少事。你刚才提到道尘……可知他与云翼师弟之间可不是什么谪仙之争，而是……关乎‘谪仙’之名。”
她见李道凡示意她继续，便接着说道：“当年，你与剑阁剑子、紫霄圣地道尘、梵音谷洛天音仙子以及灵山寺明心佛子一同失踪。紫霄圣地几乎癫狂，这件事，我想清漪师妹和您应该提起过，师兄你应该也从她那里知道个大概。”
李道凡点了点头，赵清漪确实跟他提过一嘴，但细节不详。
凌筱语气凝重了几分：“后来，你们迟迟未归，紫霄圣地便迁怒于我们道宗。他们曾气势汹汹地上门问罪，那位带队的紫霄长老在盛怒之下，当众吼出……道尘才是真正的谪仙转世！而我们道宗的云翼，明显是个冒牌货！”
李道凡瞳孔微缩，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位长老还说，”凌筱模仿着当时那愤怒的语气，“‘你道宗没能获得真正的谪仙机缘，所以要坑害我紫霄圣地的谪仙是吗？’他们声称，是在死海沙漠找到了重伤濒危的道尘，并坚信云翼根本不是谪仙，这是魔道阴谋，而太玄掌教……是被魔道骗了，才错认了云翼。”
她叹了口气，看向李道凡：“自此之后，云翼师弟在宗内的位置就变得十分尴尬。与那位一出场便风华绝代、被誉为真正谪仙的道尘相比，云翼师弟虽然也天赋异禀，进展神速，但确实……未曾表现出任何传说中谪仙应有的、超凡脱俗的特质。宗内不少长老对此也心存疑虑，私下颇有微词。若不是掌教真人一直未曾下达任何法旨，态度暧昧，恐怕……恐怕云师弟早就被一些激进之人当做魔道奸细来审查了。”
凌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师兄你不在的这些年，云翼师弟就像变了个人。每日除了拼命修炼，便是泡在道藏殿翻阅古籍，或是与清漪师妹钻研那些新奇理论，几乎……几乎与我们这些师兄师姐断绝了交流。后面两年，清漪师妹也为了寻找你的线索，常驻流云集，云翼师弟就更加孤僻了。如今来到这天衍城，那道尘一鸣惊人，以金丹修为强势登临天榜第二，风头无两。可云翼师弟呢？他虽已破入元婴，但和道尘那堪称逆天的表现比起来……在外人眼中，确实相距甚远。”
听完凌筱的叙述，李道凡久久不语。他摩挲着微凉的茶杯，心中百感交集。原来在他失踪的岁月里，云翼独自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和质疑。
“难怪他反应这么大……”李道凡恍然大悟，“我问他道尘的事，在他听来，岂不是就像在质疑他这个‘冒牌货’？”
他将云翼刚才那些过激的反应——认错、颤抖、绝望——全都自动归因于此。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完了啊，这都是我的错啊！”李道凡用力揉了揉眉心，“定是我当初只教了他“引气诀”，又没好好教导他其他东西，又整天带着他搞些不着调的东西，才让他进展如此缓慢，如今被架在火上烤，这锅得特么我背啊！”
他完全没怀疑云翼可能真的不是谪仙，只觉得是自己这个师兄没当好，把好好的谪仙苗子给“教歪了”，才导致他如今在真正的“同行”面前相形见绌，信心崩溃。
“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李道凡长叹一声，对凌筱道，“多谢师妹告知。看来是我刚才的话，无意间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心中已然决定，日后定要找机会好好开导云翼，告诉他不必在意他人眼光，是不是谪仙并不重要，做好自己就行。却不知，他这份基于“温柔误解”的打算，与云翼内心真正煎熬的秘密，依旧是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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