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蛊栈夜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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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决定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萧师兄，叙旧的话稍后再说。你此次前来南疆，可是为了那‘七窍玲珑莲’？”
提到正事，萧凌霄脸上的玩世不恭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带着那副懒洋洋的笑意，重新靠回软榻：“是啊，戴罪立功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上次没能‘杀’了你，反而让道宗那三位太上长老找到借口，拔了我们三处据点，宰了三个化神期的老魔头。宗里那些老怪物震怒，总得有人出来背锅不是？我这‘道宗叛徒’的身份，又是直接执行人，可不就是现成的出气筒？”
“所以就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南疆，来找这劳什子灵药了。说是找到了，就能将功折罪。”他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李道凡心中却是一凛。他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萧凌霄说出来，感受还是不同。天魔宗内部倾轧残酷，他早有耳闻。萧凌霄以叛徒身份潜入，本就如履薄冰，如今任务“失败”，引得道宗报复，宗门损失惨重，他受到的惩罚绝不可能像他说的这么轻松。
“不过嘛…”萧凌霄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意味，“那出戏之后，效果倒是出奇的好。魔道那边很多原本蠢蠢欲动，想拿你这位‘道宗大师兄’扬名立万或者试探道宗底线的老妖怪，现在都老实多了。一个能‘筑基抗化神’的怪物，背后还站着道宗这么个庞然大物，没点真本事和天大好处，谁愿意来触这个霉头？你小子，现在可是凶名在外了，哈哈！”
他笑得没心没肺，但李道凡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萧凌霄是在告诉他：我虽然吃了苦头，但这苦头没白吃，至少暂时帮你吓住了一批潜在的敌人，让你能安稳发育。
李道凡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痞气、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前任大师兄，第一次，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一直觉得萧凌霄行事乖张，亦正亦邪，难以捉摸，甚至有些讨厌他的玩世不恭和故弄玄虚。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家伙，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当初离开云隐峰时的某种承诺，或者说…信念？
他以一种极端危险的方式，在魔道内部为他撑起了一把保护伞。而这把伞的代价，是他自己默默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惩罚。
李道凡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几分：“萧师兄…在那边，很艰难吧？”
萧凌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化开，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谑：“艰难？开什么玩笑？你师兄我玉树临风，智勇双全，在天魔宗混得风生水起好吧？就是偶尔要应付些脑子不太好的同门，有点烦人而已。”
他摆摆手，显然不想多谈自己的处境，再次将话题拉回：“别说这些了。说说你吧，跑来南疆这鬼地方，总不会是为了游山玩水吧？让我猜猜…是为了你那个被正魔两道通缉的师弟，百草？还有他身边那只小狐狸？”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已然透出了天魔宗暗影殿主应有的精明和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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