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深夜访客与心声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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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音轻轻摇头，自顾自地在竹椅上坐下，将古琴置于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
“并非疑问。只是……小妹体质特殊，天生便能‘聆听万物心声’。虽我辈修士皆有功法护体，心神难侵，但或多或少，总能捕捉到一丝心绪波动。”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道凡，“唯有师兄……小妹竟丝毫感知不到师兄的任何情绪，仿佛有一层玄奥无比的屏障，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想必，是师兄所修玄功神妙所致。”
李道凡闻言，心中稍定。
原来是说归藏诀？这功法别的不行，隐藏气息、隔绝探查倒是挺拿手。
他兴趣缺缺，淡淡道：“大道三千，各有玄妙。些许护持心神的小术，不足挂齿。”
然而，洛天音接下来的话，却让李道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本以为，师兄境界之高，已触及仙凡之别，但是……”她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狡黠，“在最后面对那魔主魔念，生死一线之际……或许是师兄心神激荡，或许是那魔念冲击太甚……小妹终于……捕捉到了师兄的一丝心声。”
轰！
李道凡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卧槽？！她听到了？！她听到了多少？！
完了完了完了！我最大的秘密！我那丰富的内心吐槽活动！要是被她听去了七八成……什么“卧槽”、“救命”、“打不过”、“装逼好累”……这人设岂不是要崩得连渣都不剩？！太玄老头来了都拼不回去！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但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大师兄”，演技早已深入骨髓。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坦然”，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洛天音见他如此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他能如此镇定。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妩媚的笑容，轻声道：“我听到师兄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李道凡沉默。
洛天音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师兄当时……恐怕也没什么把握吧？那一刻，师妹才算是看透了师兄几分。原来师兄……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哪有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神秘莫测、算无遗策？”
她的话语轻柔，却如同刀子般，试图剥开李道凡那层伪装。
李道凡心中狂骂。
凡人？！凡人能忽悠得你们一愣一愣的？！凡人能随口编个八九玄功就造就一个怪物？！
诽谤，这是诽谤啊！我不同意！
但面上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淡淡的装逼感。
“洛师妹。”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你可知……何为‘仙’？”
洛天音一怔，不明所以。
李道凡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明月，语气悠远：“一人一山，便是‘仙’。此字之意，便是告别凡俗，居于山中清修之人。便可称之为‘仙’。”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洛天音：“可是，师妹以为，我等山中修行之人，就当真毫无欲望，超然物外了吗？”
“非也。”他自问自答，“我等所求，与世俗凡人并无本质不同。凡人求金银温饱，我等求长生大道，求力量境界。皆是‘求’，皆是‘欲’。所不同者，不过是所求之物层次有别罢了。”
“所以，”李道凡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勘破的淡然，“在我眼中，从未觉得自己神秘，也从不认为，我等修士与世俗凡人，有何本质不同。皆是红尘俗人，挣扎求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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