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天骄夜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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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寰没有直接点破，但语气中那份对云翼“谪仙”身份的保留，清晰可辨。他提及“生而知之”、“天地共鸣”时，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仿佛在描述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份敬意远超他对李道凡诡异表现的忌惮。
紫云真人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弟子话中深意。他目光微凝：“哦？你的意思是……云翼此子，或许并非真正的谪仙临尘？那道宗太玄掌教……”
“太玄掌教功参造化，眼光自然有其道理。”紫寰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恭敬，但话语却暗藏锋芒，“或许云翼师弟确有非凡之处，只是谪仙嘛……”
紫寰没有再说下去，想到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不甘，但随即被更深的折服取代。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倒也不必忧心。有道尘师弟在，我紫霄圣地，依然是正道魁首，玄黄脊梁！”
紫云真人缓缓点头，眼中精光闪烁：“看来道宗这位‘谪仙’，真假尚在两可之间。不过，那李道凡的诡异，却是实实在在的。”
紫寰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提那个名字，但紫云真人已然心领神会。紫霄圣地深处，那位与云翼同时出现，生而通晓星辰、引动天地共鸣的存在。
灵山寺客舍
明心佛子静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并非在调息，而是在以“佛眼”观照方才宴会上的一幕幕。重点，自然是那位言出“大道无言”，随口便引动他禅心的李道凡。
佛眼之下，李道凡的身影在他识海中重现。表面看去，气息平平无奇，金丹一品，甚至有些……根基虚浮？但再观其神韵，却与周遭天地异常和谐，仿佛他坐在那里，便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而非一个突兀的“修士”。这种“和谐”，非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返璞归真？
更让明心震撼的，是李道凡那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乃佛门至高偈语！他灵山寺传承万载，历代高僧大德皆认为，如今所修佛法，或许只是“小乘”，未能触及真正的大乘真谛。而李道凡随口道出的这句，其意境之深远，直指大乘空性！仿佛为他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阿弥陀佛……”明心缓缓睁开眼，眸中佛光湛然，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困惑。“李师兄……你究竟是何人？随口一言，便是直指大乘的佛门真谛……难道……难道你与我佛门有宿世因缘？或是……已窥见那传说中的大乘佛法的境界？”
剑阁客舍
“砰！”独孤绝一拳砸在桌上，坚硬的寒铁木桌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与战意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低吼道，“一个装神弄鬼的金丹一品！竟让道宗那群人如此得意！还有那沈墨瞳、洛惊鸿、秦无殇……他们看我的眼神！哼！”
独孤雄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阴沉，但眼神却锐利如剑，盯着自己的儿子：“绝儿！你今日失态了！剑心躁动，锋芒外露，已失剑修本心！”
“剑心？”独孤绝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桀骜，“父亲！剑道，何须那么多弯弯绕绕！心通不通明，不重要！重要的是赢！是斩断一切阻碍！今日若非您拦着，我定要斩破那李道凡的伪装，让天下人看看他的虚实！唯有赢，才能证明我的剑道！才能让剑心通明！”
独孤雄看着儿子近乎偏执的眼神，心中暗叹。他知道独孤绝的剑道走的是“唯我独尊，一往无前”的路子，讲究一个“斩”字。但这种极端的“赢即是道”，在遭遇真正无法理解的对手时，极易反噬自身。他沉声道：“赢是结果，不是道！你若连对手的虚实都看不清，如何赢？李道凡此人……诡异莫测，绝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收起你的轻视之心，否则，玄黄论道大会上，你必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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