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地窟血战斩妖巫 暗流涌动现真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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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另一名护法见状，发出一声凄厉悲鸣，看向陈羽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他似乎也受到了佛光与同伴死亡的反噬，气息紊乱，身形不稳。他猛地一咬牙，不再念咒维持祭坛和地穴，反而双手结出一个更加古怪复杂的手印，对着地穴中翻腾的暗红“液体”和那些剩余的“产物”，嘶声吼道：

“圣源在上！信徒愿献祭残躯，唤您一丝真威，诛灭亵渎之敌！”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大股精血，混合着某种古怪的音节，化作一个更加复杂的血色符文，没入地穴之中！同时，他身形不退反进，主动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两具“产物”，双手如钩，狠狠插入其胸膛！

“吼——！”

那两具“产物”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嘶吼，身体剧烈颤抖，身上的暗红物质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向护法的手臂，顺着其手臂向他体内倒灌！护法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迅速膨胀，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暴起，眼中幽绿火焰狂燃，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但身体也迅速变得干枯、佝偻，仿佛生命精华被急速抽取！

他在献祭“产物”，甚至燃烧自身生命力，强行催动某种禁忌邪术，换取短暂而强大的力量！

“阻止他！快！”陈羽见状，心知不妙，顾不得调息，挺剑再上。但此刻他旧伤发作，神魂疲惫，舍利念珠的佛光也因消耗过大而迅速黯淡，速度已不及刚才。

“嗖！嗖！”

“山猫”和“石猴”的弩箭再次射向那护法，但箭矢射在其膨胀的身体上，竟被一层突然变得浓郁粘稠的暗红邪力阻挡，难以深入。

“嘭！”

就在此时，地穴中那翻腾的暗红“液体”，仿佛被那血色符文彻底引爆，猛地炸开一道数丈高的、粘稠的暗红巨浪！巨浪顶端，一个模糊的、由纯粹暗红邪力构成的、巨大而扭曲的闭目人形虚影，若隐若现！虚影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神，被蝼蚁的献祭所惊扰，睁开了一丝缝隙！

“是……是圣源的气息！尊者！”那正在献祭的护法狂喜嘶吼，气息攀升到了顶点，虽然身体已如风中残烛，但眼中幽绿火焰却亮得骇人，猛地转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陈羽，枯瘦的手掌对着陈羽遥遥一抓！

“以我残躯，奉请圣炎，焚！”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如实质、中心跳动着暗金色火焰的暗红火柱，从那闭目人形虚影口中喷出，带着焚尽万物、污秽灵魂的恐怖气息，瞬间跨越数丈空间，朝着陈羽当头轰下！火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连洞窟顶部的岩石都开始融化滴落！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是那护法献祭自身与“产物”，甚至引动了地穴中“圣源”一丝力量的绝命一击！陈羽重伤疲惫之躯，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大哥！”

“陈先生！”

“山猫”、“石猴”、“水鬼”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生死一线！

陈羽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但他心中，却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下来。所有的恐惧、疲惫、伤痛，仿佛都离他远去。眼中，只剩下那道毁天灭地的暗红火柱，和火柱后，那护法狰狞而快意的面容。

“我不能死……青阳村还在等我……晚晴、安哥儿……”

“镇岳……助我！”

心中无声呐喊，他将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念、所有不甘、所有守护的信念，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镇岳”剑！同时，他不再压制胸口旧伤，反而强行引动那丝被舍利念珠和自身意志勉强压下的剧痛，化作一股决绝惨烈的战意，融入剑中！

“嗡——！！！”

“镇岳”剑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激昂、最清越、也最悲怆的震天剑鸣！剑身之上，那缕银白光芒不再仅仅局限于剑身，而是猛地爆发开来，化作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照亮亘古黑暗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无数细密的、仿佛由星辰与雷霆交织而成的古老符文虚影，若隐若现，流转不息！

银色光柱与暗红火柱，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一种仿佛来自世界本源层面的、无声的湮灭与对抗！银色与暗红，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纠缠、撕咬、湮灭！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又瞬间被更加深邃的黑暗吞噬！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空气被抽干，连那翻腾的地穴“液体”都被压得凹陷下去！

“噗——！”

陈羽首当其冲，如遭万钧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甬道的石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镇岳”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不远处，剑身上的银白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几近熄灭。

那道暗红火柱，也在银色光柱的冲击下，轰然溃散大半，剩余的威力，扫过陈羽原先站立之处，将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尺、边缘呈琉璃状的焦黑沟壑，最终撞在后面的洞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乱飞。

“嗬……嗬……”那献祭的护法，在发出这绝命一击后，身体已彻底干瘪下去，如同被抽空的皮囊，眼中幽绿火焰迅速熄灭，带着一丝解脱与疯狂的笑意，仰面倒地，再无气息。地穴中那闭目人形的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翻腾的“液体”平静了许多，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邪力，依旧存在。

洞窟内，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地穴“液体”轻微的“咕嘟”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大哥！”

“陈先生！”

“山猫”三人连滚爬爬地扑到陈羽身边。“山猫”颤抖着手去探陈羽的鼻息，发现虽然微弱，但还有。“石猴”连忙掏出梁雨烟给的保命丹药，塞入陈羽口中。“水鬼”则捡回“镇岳”剑，剑身冰冷，光芒暗淡，但并未损毁，只是剑柄处的墨玉，似乎裂开了几道细微的纹路。

陈羽咳嗽着，又吐出一口淤血，在药力作用下，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经脉火烧火燎，神魂更是如同被撕裂般剧痛，视线模糊，耳中嗡鸣不断。但奇异的是，在方才那生死一瞬，将全部信念与“镇岳”剑共鸣，硬抗那恐怖一击后，他胸中那股因“黑炎”邪力侵蚀和连日激战而产生的郁结与晦暗，似乎被那极致的力量碰撞，涤荡一空，虽然重伤，心境却仿佛被烈火淬炼过的精铁，更加通透、凝练。甚至，对“镇岳”剑，对自身所走的这条“以战砺剑，以剑护道”的路，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感悟。

“没……没事。”陈羽挣扎着，在“山猫”和“石猴”的搀扶下，勉强坐起。他看了一眼“水鬼”手中暗淡的“镇岳”剑，又看了看远处地穴中依旧翻腾的暗红“液体”，以及祭坛上黯淡却未完全熄灭的符咒光芒，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

方才那闭目人形虚影……那就是“圣源核心”泄露出的、一丝“黑炎尊者”或者“黑炎大尊”的意志投影吗？仅仅一丝投影，借由一个垂死护法的献祭催发，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真正的“尊者密殿”中，沉睡或隐藏的“黑炎尊者”本体，又该是何等可怕？而阿速台和西域“黑炎教”，对这样的存在，究竟了解多少？是试图掌控，还是……沦为棋子？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陈羽强撑着，示意“水鬼”将“镇岳”剑递给他。入手冰凉依旧，但剑身深处那点“光核”，似乎也因方才的爆发而消耗巨大，陷入了沉寂，但陈羽能感觉到，它并未熄灭，只是在缓慢地汲取着什么，缓慢恢复。是吸收了他战斗中逸散的信念与战意？还是在吸收这洞窟中残存的、被斩灭的邪力余烬？

“走……按原计划，找通往偏殿的秘道……”陈羽咬牙站起，目光扫过祭坛。方才那护法临死前的反扑，将祭坛后方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之后，隐约露出了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的阶梯甬道，黑洞洞的，不知通往何处。看方向，似乎正是图纸上标注的、通往偏殿下层储水池（秘道入口）的大致方位。

是绝路，还是……柳暗花明？

“扶着我，过去看看。”陈羽对“山猫”和“石猴”道。四人互相搀扶，强忍着伤痛与疲惫，小心翼翼，踏过满地狼藉与尚未完全冷却的琉璃化地面，朝着那炸开的洞口，一步步走去。

黑暗，在前方蔓延。而那柄暂时沉寂的古剑，在主人染血的手中，依旧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如同脉搏般的冰凉律动，仿佛在预示着，更加深沉的秘密与凶险，就在这阶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