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黑岭秘窟现鬼踪 毒烟烈火露獠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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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明白！”“夜枭”肃然领命。

“秦校尉，”陈羽转向秦厉，“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携带密信和样本，星夜兼程送往郡城傅先生处，请他用最快渠道呈报雍王。信中需详细说明‘黑石岭’发现、特木尔王子情报、以及我们的初步判断。同时，请傅先生设法，在不暴露我们和特木尔王子的前提下，将‘北地有人欲用邪火毒烟袭击边城’的警讯，传递给边军高层。”

“末将领命！”秦厉抱拳。

“王大叔，你经验丰富，心思缜密。‘黑石岭’那边，还需持续监视，但只需远观，记录骡马队出发时间、频率、方向，切勿再靠近。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将那些陶罐运往何处，可能的囤积点在哪里。”陈羽又对王大叔道。

“羽哥儿放心，老汉晓得轻重。”王大叔点头。

“至于如何将消息泄露给阿速台的对头……”陈羽沉吟片刻，“此事需从长计议，操作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或许，可以借助阿古拉的渠道，或者……通过边境的黑市，放出些半真半假的风声。具体如何做，待我与秦校尉、王大叔仔细商议后再说。”

就在这时，一名内卫匆匆赶来，在医庐外禀报：“陈先生，村口巡哨抓住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自称是北地商人，有急事要见您，还说是……关于‘老鹰嘴’会面的事。”

陈羽和秦厉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刚和特木尔王子会面归来，就有人找上门？是王子的人，还是……其他？

“带他去议事堂，严密看守。”陈羽下令，然后对秦厉等人道，“秦校尉随我去见见此人。‘夜枭’，你们先下去休息疗伤。王大叔，村中警戒提升一级，尤其注意是否有陌生人窥探。”

议事堂内，烛火摇曳。一个穿着普通羊皮袄、戴着破旧皮帽、身材干瘦、眼神却透着精明与慌张的北地汉子，被两名内卫押着站在堂下。他看到陈羽和秦厉进来，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陈老爷饶命！秦将军饶命！小的只是个传话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有何事？”陈羽沉声问道。

那汉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布片，双手呈上：“是……是一个蒙着脸的人，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让小的务必在今早天亮前，赶到青阳村，把这布片交给陈老爷。他说……说陈老爷看了就明白。他还说……说‘老鹰嘴’的会面，已经被人盯上了，让陈老爷小心……小心‘黑鸮’的‘乌鸦’，他们……他们无处不在……”

秦厉上前接过布片，展开。布片很普通，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炭灰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三个点（可能代表眼睛），旁边画着一只简笔的、展翅的鸟，鸟喙指向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一个三角形（可能代表山），三角形旁边，画着一个燃烧的火堆。

“这是……监视？鸟（乌鸦）看到了会面，指向山（黑石岭？），火堆……是警告有危险，还是指‘黑石岭’的炼制？”秦厉皱眉分析。

陈羽盯着那布片，心头电转。送信人是谁？是特木尔王子的人？不像，王子若有新消息，完全可以通过哈森或者更隐秘的渠道。是阿古拉？也不太像。难道……是那个神秘的、在“黑石滩”被“黑鸮”毒杀的第三方探子所属势力？他们也在关注此事，并且发现了“老鹰嘴”的会面，甚至可能猜到了会面双方的身份，出于某种目的（示好？警告？嫁祸？）送来警告？

“‘老鹰嘴’会面被人盯上……‘黑鸮’的‘乌鸦’……”陈羽咀嚼着这句话。如果属实，说明他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黑鸮”既然能发现“黑石滩”的窥探者，发现“老鹰嘴”的会面，也并非不可能。这无疑增加了青阳村暴露的风险。

“那个让你送信的人，长什么样？身高体态？口音？除了这些话，还说了什么？”陈羽追问。

“他……他蒙着脸，天又黑，看不清。个子不高，有点驼背，说话声音嘶哑，官话带着点……有点像西边荒漠那边的口音，但又不完全像。他就说了那些，给了银子，就走了，走之前还说……还说‘若想活命，就照做，别多问’。”汉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西边荒漠口音？不是纯粹的北地口音。这更增加了神秘感。

“你先在村中暂住，不可随意走动。若所说属实，事后自有酬谢。若有虚言……”陈羽语气转冷。

“小的不敢！小的句句属实啊！”汉子连连磕头。

让人将汉子带下去看守后，陈羽和秦厉对着那块布片，面色凝重。

“看来，盯上阿速台和‘黑鸮’的，不止我们和特木尔王子，还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秦厉沉声道，“这布片是警告，也可能是试探。”

“无论是警告还是试探，都说明我们的处境更加复杂了。”陈羽缓缓道，“‘黑鸮’可能已经注意到青阳村。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同时，加强自身防备。秦校尉，除了给傅先生送信，再派一队精干斥候，暗中探查‘老鹰嘴’附近，以及我们返回路线上，是否有可疑人物或踪迹。同时，村中加强巡逻，进出人员严加盘查，尤其是生面孔。”

“是！”

“另外，”陈羽目光落在那布片燃烧的火堆符号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关于‘黑石岭’，我们不能被动等待。既然强攻不行，暗探风险高，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

“他们炼制需要原料，运送需要通道。”陈羽道，“黑油从何而来？硫磺、硝石从何而来？那些封装好的陶罐，通过骡马队运往何处？若能找到他们的原料来源，或截断他们的运输通道，同样能打击他们，甚至逼他们露出破绽。”

秦厉眼睛一亮：“不错！炼制如此大量的黑油毒罐，所需原料必然不少。尤其是黑油（石脂），北地产量极少，大多需从西域或更远的北方运来。若能查明其来源，或在其运输途中设伏破坏，或许比直接攻击洞穴更容易得手，也更安全。”

“正是此意。”陈羽点头，“此事，需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远距离监视‘黑石岭’，记录骡马队动向。另一方面，派精明干练之人，扮作行商或流民，在边境黑市、通往北地的商道沿线暗中查访，看看近期是否有大宗的黑油、硫磺、硝石交易，或者有不明身份的骡马队频繁往来于‘黑石岭’方向与某些固定地点。”

“此事，或许可以请王大叔出马，他路子广，经验丰富，再配上几个机灵的‘猎隼’队员。”秦厉建议。

“好，等王大叔从‘黑石岭’外围侦察回来，便与他商议此事。”陈羽同意，“另外，那枚‘闭目尊者’令牌残片，以及梁大夫对黑油、陶片符咒的分析，也要一并详细写入给雍王的密信中。殿下身边必有能人异士，或许能从中解读出更多关于‘黑鸮’邪术的秘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加强防御和侦察的细节，直至东方泛白。

陈羽走出议事堂，晨光熹微，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青阳村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然而，陈羽知道，这宁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北地王子的权谋，邪教的毒计，神秘第三方的窥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着青阳村，向着整个北疆笼罩而来。

“黑石岭”下，那诡异的洞穴中，究竟在炼制着怎样恐怖的杀人利器？“黑鸮”教那些闭目尊者，又在进行着怎样邪恶的仪式？阿速台的野心，何时会化作燃烧边关的烈焰？而特木尔王子的合作，又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变数？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在这有限的百日之内，破解谜团，找到破局之法，保护青阳村，阻止那场可能到来的、席卷北疆的腥风血雨。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黑石岭”的方向，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