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战后余沉思对策 奇计初成备反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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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淑秋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和陈川哥说。”

“还有，”陈羽叫住她，“工坊的生产，暂时全部停下。所有工匠，除了参与修复寨墙和制造防御器械的，其余人集中到鹰嘴崖，由王大叔统一安排，或参与后勤，或进行训练。告诉他们，非常时期，需共度时艰。待危机过去，我陈羽绝不亏待大家。”

“是。”薄淑秋应下，转身离去。

陈羽重新拿起粥碗，慢慢吃着。他知道，光靠物质安抚和强制命令，难以真正凝聚人心，尤其是在持续不断的死亡威胁下。必须尽快取得一次像样的胜利，哪怕是小胜，才能提振士气，稳定人心。同时，也要设法获取外界的援助，让村民看到希望。

他想起傅青书。昨夜激战，信鸽已放出报信，但尚未有回音。不知郡城那边，关于“宝昌号”和马帮的调查，可有进展？雍王承诺的“便宜行事”之权和援助，何时能落到实处？

还有那“灰雀”，昨夜并未现身，是还在暗中指挥，还是已经北逃？那个用毒箭射伤、又被“铁鹰”击退的蒙面头领（斗笠汉子），伤势如何？是否会卷土重来？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陈羽强迫自己停止纷乱的思绪，专注于眼前。当务之急，是修复寨墙，稳定内部，并设法给敌人一次打击，哪怕只是骚扰，也要让他们知道，青阳村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勾画。画的不是地图，而是一些简单的机械结构示意图——利用杠杆、重物、绳索，触发弓弩或投掷装置的联动机关；利用陶罐、火油、辣椒粉等制造简易燃烧瓶或毒烟弹的设想；甚至，还尝试着画了一个记忆中非常模糊的、利用踏板触发、埋设于地下的“蹶张弩”或“地雷”的草图……

他知道这些设想很粗糙，甚至可能根本无法实现。但这个时代工匠的智慧不容小觑，王大叔和那些老师傅，或许能将其变为现实。哪怕只有一两种能成功，也能在防守中增加几分胜算。

一直画到午后，陈羽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号子声，是王大叔和陈川正带着人奋力修复寨墙缺口。进度似乎不慢，新的土石墙体已初见雏形。

他走出书房，来到院中。苏晚晴正抱着安哥儿在廊下晒太阳，小家伙似乎忘了昨夜的惊吓，在母亲怀里咿呀学语，看到陈羽，伸出小手要抱抱。陈羽接过儿子，沉甸甸的，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让他疲惫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夫君，事情……可还顺利？”苏晚晴轻声问，眼中忧色未褪。

“在按计划进行。墙在修，人心也在稳。”陈羽简单道，不想她过多担忧，“晚晴，家里和安哥儿，就辛苦你了。这段日子，怕是要委屈你们了。”

苏晚晴摇头，握住陈羽的手：“夫妻本是一体，何谈委屈。只要夫君平安，我们娘俩怎样都好。只是……千万要小心。”

“嗯。”陈羽点头，将安哥儿交还给她，“我去寨墙那边看看。”

他带着“夜枭”，再次登上尚未完全修复的寨墙。缺口处，王大叔正指挥着数十名青壮和工匠，喊着号子，将一根根合抱粗的圆木竖起，嵌入挖好的深坑，然后用横木和铁箍固定，形成木栅。木栅后方，则是用麻袋装土、混合碎石层层夯实的土石墙。虽然粗糙，但看起来颇为坚固。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缺口能堵上七八成，再有一日，便能彻底修复，且比原来更厚实。”王大叔抹了把汗，对陈羽道。

“辛苦王大叔和大家了。”陈羽道，又看向寨墙外。刘哨官正带着人在清理昨日设置的障碍和敌人尸体，并在墙外三十步处，开始挖掘一道浅浅的壕沟，铺设绊索和铃铛。

“刘哨官，昨夜敌人尸体上，可还有其他发现？”陈羽问。

刘哨官走过来，低声道：“除了那些金属片，还在几个小头目贴身衣物里，发现了一些晒干的、颜色怪异的花草叶子，已交给梁姑娘辨认。另外，有一具尸体比较特别，看骨骼和面容，不像中原人，倒有些像……西边来的胡人，他怀里藏着一小卷羊皮，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线条和符号，看不懂。已让人小心收好，等傅先生的人来了再看。”

胡人？羊皮地图？陈羽心中疑云更重。“黑鸮”的势力，难道还牵扯到西域？

“报——！”一名边军斥候，从村后小径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对刘哨官禀报：“哨官！后山……后山通往‘野狼谷’的那条险道附近，发现大队人马活动的痕迹！脚印很新，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看方向，是从北边过来的，人数……不少于五十！还有车辙印，很重，像是拉着重物！”

后山险道！大队人马！重物！

陈羽和刘哨官脸色同时一变！昨夜刚击退一波进攻，今天又有大队人马从后山险道而来！而且带着重物！是攻城器械？还是更多的火药？

“对方到哪儿了？”刘哨官急问。

“离村子还有约十五里！但险道难行，他们速度不快，估计最快也要傍晚才能接近村子后山！”斥候道。

傍晚……还有时间准备。但对方人数远超昨夜，且可能携带重型器械，若从后山险道突然出现，对鹰嘴崖和村后将是巨大的威胁！后山防御相对薄弱，且地形复杂，难以布置大队人马。

“立刻派人，加强后山所有小径和险道的监控！在险道出口附近，设置障碍和埋伏！‘铁鹰’！”“陈羽厉声道。

“在！”“铁鹰”虽手臂有伤，但闻讯立刻赶来。

“你的‘猎隼’小队，还能战否？”

“能！”“铁鹰”毫不犹豫。

“好！你立刻带上小队，由熟悉地形的老猎户带路，前出险道，设法迟滞敌人！用陷阱、冷箭、骚扰，拖慢他们的速度，摸清他们的虚实和装备！但记住，不可硬拼，保存实力，随时撤回！”陈羽快速下令。

“是！”“铁鹰”领命，立刻去召集人手。

“刘哨官，请你立刻抽调一队边军，携带弓弩和火油，前往后山险道出口附近布防，建立第二道防线，接应‘猎隼’小队，并阻止敌人靠近村庄！王大叔，陈川，寨墙修复不能停，但需分出一部分人手，立刻在鹰嘴崖和后山连接处，加设障碍和工事！”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青阳村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目标直指后山即将到来的、更加庞大的威胁。

陈羽站在寨墙上，望着后山方向层峦叠嶂、郁郁葱葱的山林，目光沉静中带着决然。

看来，昨夜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或许就在今夜。对方兵分两路，前后夹击的意图，已非常明显。

“来吧。”陈羽低声自语，手按上了腰间的“秋水”短剑，“既然躲不过，那便战吧！看看是你们的刀利，还是我青阳村的骨头硬！”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新的战斗阴云，已然笼罩在青阳村上空。而陈羽和这个村庄，将再次用他们的勇气、智慧与鲜血，去迎接这场更为严峻的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