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狼来袭试锋芒 铁壁铜墙初显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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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射在包铁的木制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有箭矢从垛口飞入,也被早有准备的盾牌挡住。
“用火箭!射他们藏身的树木草丛!”陈羽看到对方借助林木掩护,难以有效杀伤,立刻对刘哨官道。
刘哨官点头,下令:“换火箭!”
浸了火油的箭簇被点燃,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灼热的气浪,射向寨墙外的林木和草丛!此时天干物燥,草木沾火即燃,很快,寨墙外数十步范围内,便燃起了数处火头,虽然不大,但火光和浓烟却有效地驱散了部分黑暗,也干扰了敌人的视线和藏身之处。
敌人显然没料到守军会果断使用火攻,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几名试图从侧翼迂回的敌人,被火光暴露,立刻遭到了寨墙上集中火力的攒射,又倒下两三人。
“呜——!”
就在这时,敌人阵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如同狼嚎般的唿哨!紧接着,所有敌人如同收到了指令,不再盲目冲击寨墙,而是迅速后撤,隐入更深的黑暗和尚未着火的林木中,停止了攻击。
寨墙外,除了几处燃烧的火堆和几具倒伏的尸体,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卷动火焰的呼呼声。
“停了?”陈川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气势汹汹而来,就这么轻易退了?
“不对。”陈羽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他们在等什么?或者……在准备别的?”
“铁鹰”包扎好伤口,走到陈羽身边,低声道:“陈先生,我们摸过去时,发现他们不止这一路人。在‘野狐径’更深处,还有动静,似乎有人在搬运什么东西,很沉,用布幔盖着,看不清。我们想靠近查看,就被暗哨发现了。那两声怪叫,就是他们的暗哨发出的。我们被围攻,边打边撤,那个兄弟……是为了掩护我们断后,被毒镖射中,没救过来。”
另一路人?搬运重物?陈羽心中一凛。对方果然有备而来,而且目标明确,绝不仅仅是试探性攻击。那重物是什么?攻城器械?还是……火器?
“刘哨官,立刻派人,用沙土将墙外的火头扑灭,但不要出寨!小心敌人有诈!”陈羽沉声道,“‘铁鹰’,你们先下去休息,处理伤口。陈川,加强寨墙各处的巡查,尤其注意地面和墙根,防止敌人挖掘地道或使用别的手段潜入。赵兄弟,内卫小队盯紧村内,尤其是靠近寨墙的民宅,提防有内应或敌人早已潜入。”
众人领命而去。寨墙上,只留下必要的守卫,其余人轮换休息,保持体力。气氛依旧紧绷,无人敢有丝毫松懈。
后半夜,再无异动。只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添几分诡异。燃烧的火堆被扑灭,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刺鼻的烟味。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漫长的一夜,似乎就要在僵持与警惕中过去。
然而,就在天色将明未明、人最为困乏松懈的时刻——
“轰隆!”
一声沉闷的、如同大地闷吼的巨响,突然从寨墙的西北角传来!紧接着,是砖石木料碎裂垮塌的轰然巨响,以及守卫士兵凄厉的惨叫和惊呼!
“墙塌了!西北角墙塌了!”
“有奸细!墙基被炸了!”
惊呼声、惨叫声、示警的锣声瞬间响成一片!整个青阳村,再次被惊醒!
陈羽、刘哨官、“铁鹰”等人闻声,脸色骤变,立刻冲向西北角!
只见寨墙西北角,那段昨日才刚刚加固过的墙体,竟然被炸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大缺口!断裂的木料、砖石混杂着泥土,散落一地,硝烟弥漫。缺口处,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名守夜的边军和本村护卫,有的被碎石砸中,有的浑身焦黑,生死不知。更可怕的是,硝烟之中,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正从缺口处蜂拥而入!他们不再蒙面,露出了狰狞的面目,眼神凶狠,手中兵刃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见人就砍!
是“黑鸮”的死士!他们竟然用火药炸开了寨墙!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正是在黎明前最黑暗、守卫最疲惫的时刻!
“堵住缺口!杀!”刘哨官目眦欲裂,拔出战刀,身先士卒,带着闻讯赶来的边军,迎向冲入缺口的敌人!边军虽然训练有素,但猝不及防之下,被敌人冲乱了阵型,顿时陷入了混战。
“陈川!带护卫队,从两侧包抄,别让他们散开!弓弩手,上墙,压制后面的敌人!”“铁鹰”也厉声下令,带着“猎隼”小队剩下的四名队员(另一人阵亡)和赵内卫的内卫小队,如同尖刀般插向敌人最密集处。
陈羽站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土台上,心脏狂跳,但头脑却异常冷静。他看到了缺口外,硝烟尚未散尽的地方,有几个身影正在忙碌,似乎还在准备点燃第二包火药!而更远处,林间影影绰绰,似乎还有更多的敌人在等待!
“用火箭!射那些拿火药的人!别让他们再炸!”陈羽对身边一名手持弓箭的边军什长吼道。
那什长会意,立刻张弓搭箭,箭簇点燃,瞄准缺口外一个正弯腰准备点火的身影,一箭射出!
“嗖——噗!”
火箭精准地命中了那人的后背,瞬间引燃了他身上的衣物!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手中的火把掉落,引燃了旁边散落的火药包!
“轰!”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次是在敌群中炸开!火光和破片将周围数名敌人掀翻,也暂时阻断了后续敌人的涌入。
“好!”寨墙上的守军精神一振。
但缺口内的战斗,依旧激烈。冲进来的敌人都是亡命之徒,武功狠辣,且似乎不畏伤痛,除非被砍倒要害,否则依旧疯狂攻击。边军和护卫队虽然人数占优,但一时难以将其剿灭,反而被其拖住,缺口处乱成一团。
“不能让战斗在村里蔓延!”陈羽心急如焚。一旦被敌人冲散,在村巷中展开混战,对方熟悉地形(或许有内应指路),己方将更加被动,村民也将遭受屠戮。
他目光急扫,看到缺口附近有几处堆放着的、原本用于加固工事的粗大圆木和石料。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陈川!带人,用那些圆木和石块,堵住缺口后面!建立第二道防线!把进来的敌人和外面的隔开!”陈羽对着正在厮杀中的陈川大吼。
陈川闻言,立刻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他奋力劈倒面前一个敌人,对身边几名护卫吼道:“跟我来!搬木头!堵路!”
几名护卫拼死杀出重围,冲到木料堆旁,奋力抬起一根数百斤重的圆木,呐喊着,向缺口后方推去!其他反应过来的人,也纷纷加入,或推圆木,或滚石块,甚至将倒毙的敌人尸体也堆叠过去。
正在缺口内激战的边军和“猎隼”小队,也心领神会,边战边向两侧退开,将冲入的敌人故意向缺口中心挤压。
很快,一道由圆木、石块、尸体混杂而成的、歪歪扭扭但足够阻碍行动的临时屏障,在缺口后方数步处被建立起来!虽然不高,但足以迟滞敌人的冲锋,也将冲进来的二十余名敌人,与后续的大部队暂时隔开!
“关门打狗!”刘哨官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围起来!杀光他们!”
被隔在临时屏障内的二十余名敌人,顿时陷入了四面合围!前有寨墙(缺口)和正在重新组织防线的边军,后有临时屏障和不断增援的护卫、村民,两侧也被弓弩手和“猎隼”小队封锁。
“杀!一个不留!”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怒吼声中,边军、护卫、村民,甚至一些拿着农具的青壮,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上,将被分割的敌人彻底淹没!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震耳欲聋。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被围的敌人虽然悍勇,但失去了后援,又陷入重围,很快便纷纷倒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冲入缺口的二十余名“黑鸮”死士,全部被斩杀殆尽,无一投降。
寨墙外,剩余敌人似乎没料到己方突入的先锋会被如此迅速地分割歼灭,又见寨墙上守军重新组织起防线,弓弩齐备,而天色已渐亮,失去了夜袭的优势,那如同狼嚎般的唿哨声再次响起,林间的身影开始缓缓后撤,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与山林之中。
一场精心策划、险之又险的夜袭,以敌人的失败和丢下三十余具尸体(包括缺口外的)而告终。但青阳村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寨墙被炸开缺口,守卫士兵阵亡十一人,重伤八人,轻伤二十余人,“猎隼”小队一人阵亡,多人带伤。
硝烟与血腥气,混合着晨雾,弥漫在青阳村的上空。破损的寨墙,遍地的尸体和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过去的惨烈。
陈羽站在临时屏障旁,看着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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