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明修栈道固根本 暗度陈仓谋新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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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的意思是?”刘哨官问。
“我有几个想法,请大家参详。”陈羽走到墙上挂着的、王大叔手绘的青阳村及周边地形图前,“第一,加强对外情报的搜集。刘哨官,边军巡逻时,可否留意官道上来往的商队、行人,特别是携带货物异常、或行为可疑的?尤其是与北边有贸易的商队。赵兄弟,内卫在暗处,可否设法在村外关键路口,设置一些不引人注意的观察点,记录可疑人员的出入?”
刘哨官和赵内卫对视一眼,点头道:“可以。边军巡逻本就有盘查之责,我会让兄弟们多加留意,特别是对声称去北边或从北边来的商队。观察点的事,赵兄弟更在行。”
赵内卫也道:“设置暗桩观察,没有问题。只是需要可靠且机灵的人手。”
“人手可以从护卫队中挑选,由赵兄弟训练。”陈羽道,又看向王大叔,“王大叔,您和村中老猎户、樵夫熟悉地形,能否请他们暗中留意后山及周边山林的可疑痕迹、陌生人留下的宿营点、垃圾等?特别是之前发现木牌的那片区域。”
“这个包在我身上。那几个老家伙,鼻子比狗还灵,眼睛毒得很。”王大叔拍着胸脯道。
“第二,”陈羽继续道,“我们需要建立一条快速、隐秘的对外联络通道。不能只依赖官驿或信鸽。陈川,你挑选两个绝对可靠、熟悉山路、脚程快的兄弟,由‘夜枭’兄弟带着,开辟一条从鹰嘴崖后山,绕过官道,直通邻县或某个可靠据点的隐秘小路。平时保持静默,只在紧急时使用,用于传递最紧要的消息或求援。”
陈川和“夜枭”点头应下。开辟密道,虽然耗时费力,但在关键时刻可能救命。
“第三,”陈羽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就是……村子被围,或鹰嘴崖被攻击时的坚守与撤离方案。刘哨官,若遇大队匪徒强攻,边军兄弟能依托村墙,坚守多久?”
刘哨官沉吟道:“若只是寻常匪类,倚仗村墙工事,坚守三五日当无问题。但若是‘黑鸮’那样的悍匪,且有备而来,动用火器或毒物……恐怕至多两日。而且,村中粮食饮水,能支撑多久,也是关键。”
“粮食饮水,淑萍姐已在加紧储备,目标是三个月。”陈羽道,“若真到了不得不弃村的地步,撤离路线和接应点,也需要提前规划。王大叔,鹰嘴崖后山,可有通往深山的、相对安全的密道?哪怕只是兽道,稍加开辟也能用。”
王大叔捻着胡须,思索道:“有一条老猎户才知道的险道,能通到北边三十里外的‘野狼谷’,那里人迹罕至,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是道路极其难行,且有猛兽出没。若真到那一步,或许是一条生路。但需提前清理、标记,并储备些沿途的给养。”
“好!这条险道,由王大叔和陈川秘密勘查、准备,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启用,也绝不可让太多人知晓。”陈羽决断道。
“第四,”陈羽最后道,目光落在“铁鹰”身上,“我们需要一支真正的尖刀,不仅是应急,更要能主动出击,执行侦察、骚扰、甚至擒贼擒王的任务。‘铁鹰’兄弟,我想请你,从边军、内卫小队和我们本村护卫中,挑选出二十名最精锐、最忠诚、最不怕死的好手,由你亲自训练,组成‘猎隼’小队。训练科目,不仅包括个人武艺、合击之术,更要侧重山林作战、潜伏、侦察、追踪、反追踪、以及使用特殊器械(如弩、索、毒、火)的能力。这支小队,将是我们在暗处对抗‘黑鸼’的眼睛和利爪!”
“猎隼”小队!主动出击的眼睛和利爪!众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被动挨打确实憋屈,若能有一支精干的力量,深入敌后,获取情报,甚至以牙还牙,无疑能大大改变被动的局面。
“铁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抱拳道:“陈先生信重,铁鹰必不负所托!人选、训练科目,我尽快拿出方案。”
“好!”陈羽点头,“以上四条,便是我们近期除了巩固防御之外,需要着手进行的要务。诸位,家园安危,系于我等。‘黑鸮’虽凶,但我们有朝廷支持,有地利之便,更有保家卫国的决心和勇气!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周密准备,必能让宵小之徒,铩羽而归!”
“是!”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昂。
接下来的几日,青阳村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加固工事的叮当声日夜不息;巡逻的队伍脚步更加警惕;对外情报的搜集网络悄然铺开;“猎隼”小队的选拔在严格保密中进行,第一批十名候选者(包括“山狼”、“石豹”和几名身手最好的边军、内卫)已被“铁鹰”带进后山,开始残酷的初训。
陈羽也没有闲着。他白天巡视各处防务,与王大叔、陈川、刘哨官等人商议细节,处理工坊和村中事务。夜晚,则一头扎进书房,或是研读傅青书派人送来的、关于北边风物、部族、乃至一些奇异传说和医术毒经的杂书,试图从中寻找“黑鸮”的蛛丝马迹;或是回忆前世关于简易预警装置、防御工事、甚至是一些初级火器(如土地雷、燃烧瓶)的模糊知识,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录下来,偶尔与王大叔探讨其中某些“奇思妙想”的可行性。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并非武力,而是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思维方式。或许,能从这些“奇技淫巧”中,找到克制“黑鸮”诡异手段,或者增强己方防御、反击能力的方法。
苏晚晴的身体,在梁雨烟的精心调理和陈羽归来的宽慰下,一日好过一日。她不再整日忧心忡忡,而是主动接过了管理内宅、协调物资储备的工作,让薄淑萍能更专注于外务。安哥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家中气氛的变化,比往常更爱哭闹一些,但被父母和姨娘们轮流抱着哄着,倒也乖巧。
日子在紧张与忙碌中,一天天过去。后山没有再发现新的可疑痕迹,官道上也没有异常的大队人马。仿佛前几日的木牌和脚印,只是一场虚惊。
但陈羽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放松。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对方越是按兵不动,可能意味着图谋越大。
果然,在陈羽返回青阳村的第七日,傍晚,一个惊人的消息,被派往邻县“采购药材”的“夜枭”,通过新开辟的密道,连夜送了回来。
“陈先生,”“夜枭”浑身尘土,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锐利,“我在邻县‘上阳镇’,发现了‘宝昌号’的分号!而且,就在两个时辰前,我看到一个穿着北边皮袄、戴着厚厚皮帽、看不清面容的人,进了‘宝昌号’,与掌柜密谈了约一刻钟。那人出来时,我远远瞥见,他左手袖口似乎……缺了一角,而且走路姿势,有点眼熟。”
“宝昌号”!左手袖口缺角?陈羽脑中如同电光石火!“灰雀”?还是那个逃脱的“斗笠汉子”(蒙面头领)?他们果然与“宝昌号”有关!而且,人就在邻县,距离青阳村,不过大半日路程!
“他还说了什么?可曾跟踪?”陈羽急问。
“那人很警惕,出了‘宝昌号’,在镇上兜了几个圈子,我担心打草惊蛇,没敢跟太近,最后被他混进一个北边商队里,出镇往北去了。不过,”“夜枭”从怀中掏出一小片灰色的、质地粗糙的布料,“这是我在‘宝昌号’后门外的垃圾堆里找到的,上面有股淡淡的、很特别的腥味,像是……某种草药和兽血的混合味。而且,布料边缘,有烧灼的痕迹,还有一个很小的、用黑线绣的符号,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又是眼睛符号!而且是在“宝昌号”外找到的!这几乎证实了“宝昌号”与“黑鸮”的联系!那片布料上的腥味,会不会是某种追踪或识别的标记?
陈羽接过布片,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腥味很淡,但确实特别,令人闻之不适。闭着的眼睛……与短匕和斗笠汉子布片上的“眼睛”符号,似乎同源,但状态不同。是代表不同的等级?还是不同的任务?
“你做得很好,夜枭兄弟。立刻去休息。这个消息,非常重要。”陈羽沉声道。他立刻唤来“铁鹰”和陈川,将情况告知。
“看来,‘宝昌号’确实是他们一个重要的联络点,甚至可能是物资中转站。”“铁鹰”目光冰冷,“那人出现在邻县,距离我们这么近,绝非偶然。很可能,他们针对青阳村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或者即将开始。那个北去的商队,也可能是障眼法,真正的人,或许已经潜伏到了我们附近。”
陈羽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传令下去,全村进入最高警戒!所有岗哨加倍,巡逻队扩大范围,尤其是后山和靠近邻县的方向。‘猎隼’小队暂停训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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