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陋室虽破温情在，破旧立新定家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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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村子里却并不宁静。断断续续地，从不同方向传来了女子的哭喊声、男人的打骂声和斥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羽正蹙眉疑惑，就看见苏晚晴、薄淑萍和薄淑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走到他面前，神色肃穆地跪了下来！
“请夫君立规！”三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立规？立什么规？”
苏晚晴低着头，轻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妾身等既入陈家门，便是陈家妇。还请夫君订立家规，言明家中尊卑、职责、赏罚，妾身等必当谨守，不敢有违。”这是她们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也是这个时代新妇入门后的惯例，旨在确立丈夫的权威和家庭的秩序，其中往往包含了对新妇的种种约束和惩戒条款，而“立规”的过程，常常伴随着下马威式的训诫甚至体罚。方才村里传来的哭喊声，正是其他人家在“立规矩”。
陈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立规矩”就是这么回事！合着就是给新媳妇下马威，确立夫权啊！他看着跪在面前、身体微微发抖的三个女子，想到她们本就命运多舛，如今还要承受这等屈辱，一股无名火夹杂着现代人的平等观念瞬间涌上心头。
他“啪”地一下将手中正在擦拭的碗重重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
“胡闹！都给我起来！”
这一声低喝，吓得薄淑秋浑身一颤，苏晚晴和薄淑萍也愕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夫君……是……是妾身等做错了什么吗？”薄淑萍声音发颤，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得夫君不满，才招致如此雷霆之怒。按照她们的理解，不肯立规，往往意味着极大的不满和更严厉的惩罚。
陈羽看着她们惊恐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三人一一扶起。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们没做错任何事！”陈羽看着她们，语气斩钉截铁，“在我这里，没有打老婆立规矩这一说！那都是混账男人才干的事！”
他目光扫过三人惊疑不定的脸庞，沉声道：“既然今天话说到这儿，那好，我就立一立我们陈家的‘规矩’！”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这个家里，人不分男女老幼，皆平等！不得随意打骂、侮辱！有问题，坐下来商量！有困难，一起想办法！”
“第二条，各尽其责。我会尽力在外谋生，养活这个家。你们……愿意留下的，就帮着打理家务，照顾孩子。不愿意，若有更好的去处，我绝不强留！”
“第三条，互相尊重。你们有你们的过去，我不过问。我尊重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尊重这个家，尊重孩子们。”
“第四条，共同守护。咱们这个家，现在虽然破败，但只要人心齐，劲往一处使，日子总会好起来！我们要一起守护这个家，让它变得温暖，像个真正的家！”
“至于赏罚……”陈羽顿了顿，“做得好，自然有夸奖，日子过好了，吃穿用度都不会短了大家的。若是有人存心破坏这个家，勾心斗角，欺凌弱小，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请他离开！”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这就是我陈羽的规矩！你们，可听明白了？”
苏晚晴、薄淑萍、薄淑秋彻底呆住了。她们预想中的种种严苛戒律、下马威、甚至皮肉之苦一样都没有，听到的却是“平等”、“尊重”、“商量”、“守护”这些陌生而又震撼心灵的词语。这……这真的是一个农家汉子能说出来的话？立出来的规矩？
看着陈羽那坦荡而坚定的眼神，三人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茫然，有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暖意和……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亮。
苏晚晴率先回过神来，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对着陈羽，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妾身……明白了。谨遵夫君……家规。”这一次，她口中的“夫君”二字，似乎少了几分麻木，多了几分真切的意味。
薄淑萍和薄淑秋也连忙跟着行礼：“谨遵家规。”
陈羽看着她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要彻底改变她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非一日之功，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这个十口之家（加上他）的未来，就在这片破旧的屋檐下，以一种迥异于常的方式，悄然开启了新的篇章。而村中其他地方的哭喊声，依旧隐约可闻，衬托得这小院中的平静，愈发显得珍贵而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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