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归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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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坡红线内侧那张烧裂的折叠桌被拆了下来。
阿凯抱着桌面往坡下走，回头看了好几次。昨晚三孔骨片从上面被风带走时，他亲眼看见那道羽翼身影退回苔坡。现在桌子一收，红线前又空了，像那件事从没发生过。
“就这么拆？”他问。
“拆。”方遥说，“昨天能用，不代表今天也该摆着。”
她蹲在烧裂桌面旁，照片已经拍了3组：桌面原状、骨片离开的位置、风压过后留下的灰痕。每张照片后面都有时间和拍摄人，记录册里还夹着撤回流程。她不准备把1张临时桌变成北坡的新设施，更不想让人把归还动作理解成每天都要等着对面留下些什么。
林见山把一块旧铝合金门板拖到空地上。门板是附近店铺卸下来的，边缘钝，没有玻璃，底下装上两只短脚就能立住。最关键的是它不用打锚，谁都能在几秒内连脚带板抬走。
“这个能用？”阿凯问。
“能放东西，不能让人踩。”林见山把门板翻过来，指着背面的横撑，“风一大，先掀台，不掀人。台翻了也只会倒回红线里。”
他没把台面做大，只留出能放1件小物的宽度，又在两侧钻了两个圆孔。孔里穿的是短橙绳，不是固定绳，只要陈栀喊撤，外侧的人一拽就能把整块台子拉回。
“这才叫归台。”林见山说，“能归还，也能归零。”
陈栀听完，拿笔在任务牌上补了3条：台上只放无主或误入物；物件不超过1件；风压、鸟群、湿痕任1项变，归台立即撤离，不等对方动作。
方遥又补了自己的部分。她把记录分成“物在台前”“物在台上”“物离台后”3段，每1段都必须拍照、写时间和执行人。若物件落在人类侧安全范围，才可以进入封存袋；若风把它卷回去，或对方自行取走，就只留影像和位置，不追、不捡、不补任何“回礼”。
阿凯听完，指着门板问：“那风把台子掀到开口边怎么办？”
“台子算设施，不算物证。”方遥说，“先撤台，再撤人。台上有东西，也不许为了拍清楚多站1秒。”
陈栀把橙绳拉到撤离缝边，示意林见山试1次。林见山没有让任何人站在台旁，只让阿凯在红线内数数。邓建国和他各拽1端，门板从碎砖上滑下来，横着退回护栏后。
“7秒。”阿凯报数。
“慢。”陈栀说。
林见山看了眼门板下方的短脚，没替自己解释。他拆掉其中1只脚，改成更矮的插销。第2次再拉，门板擦着地面退回，人不必碰台面，也不必跨过橙绳。
“4秒。”阿凯说。
陈栀这才点头：“记进流程。风压变，不需要谁批准，谁离绳近谁先拉。”
方遥在记录册上写下“撤台优先于摄影补拍”。她写得很用力，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墨点。未知物不重要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可在风压和人命之间，任何人都不该拿“再拍1张”拖住别人。
老罗看得头大：“就放个东西，规矩比搬药还多。”
“因为搬药你知道是药。”方遥说，“这个不知道。越不知道，越不能靠顺手。”
老罗想了想，还是在任务牌旁签了名。北线现在最缺的不是胆大的人，是每次出了事还能说清谁做了什么的人。
下午，顾巧巧和年轻王司徒在学校节点的视频窗口里看到了归台照片。画面晃得厉害，阿凯的镜头里有门板、橙绳和红线，再往后是被雾压得发白的北坡。
顾巧巧先问：“这块门板能扛几次风？”
林见山在另一头回答：“现在不知道。能撤就撤，别指望它扛。”
顾巧巧沉默了片刻，发来1张材料清单。里面有耐候板、金属扣和可拆卸脚架，都是学校仓库里清出来的旧料。“我可以把台面换掉。更稳，也更好做标记。对方如果下次再来，至少知道哪块是给它放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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