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比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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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峰顶，肃杀之气弥漫。万千目光聚焦于中央那片被无形力量圈出的空地。一方是身着朴素道袍、手持古朴汉剑的孙一心，另一方则是金发耀眼、细剑流转寒芒的阿历克斯。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山风掠过岩石的呜咽。
“小子，现在跪下求饶，奉还圣物，本少爷还能赏你个痛快。”阿历克斯嘴角噙着轻蔑的笑，细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剑尖所指，空气都似乎凝结出细微的冰晶。那万年寒铁所铸的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即便隔着数丈，围观的低阶修士也感到皮肤一阵发紧。
孙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对父母的担忧。他双手紧握“捡的”的剑柄，剑身微沉，古朴无华，却自有一股沙场沉淀的厚重杀伐之气隐隐透出，竟将那逼人的寒意稍稍驱散了几分。他没有答话，只是将心神沉入魂境一重的玄妙境界。
“开始！”约翰教皇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号令。
话音未落，阿历克斯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他修炼的西方刺剑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与“诡”。细剑化作一道银亮的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孙一心咽喉！速度之快，远超炼体境应有的水准！场边不少人惊呼出声。
“果然！”张三丰在宝座上眼神一凝，“老约翰用愿力强行将他推过了练气门槛！”
吕洞宾冷哼一声，抱着剑鞘，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面对这致命一击，孙一心在魂境状态下，世界仿佛被放慢。阿历克斯的动作轨迹、肌肉的发力、剑尖的震颤，甚至那万年寒铁剑上流淌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冰冷“脉络”，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眼”之中。那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感知。
就在剑尖及喉的刹那，孙一心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又妙到毫巅的角度猛地一拧！同时，手中古剑并非格挡，而是贴着对方细剑的剑脊，顺势向上一撩！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阿历克斯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带偏，擦着孙一心的肩头刺空，冰冷的剑气划破了衣衫，在月蚕丝衣上留下一道白痕，寒意透入，让孙一心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而他顺势撩起的古剑，则险之又险地从阿历克斯肋下划过，若非对方反应极快收腹后撤，险些就见了红。
“咦？”场边响起一片惊疑之声。武当七子中的三师兄左峰，背上的黑鞘剑微微震颤，他眼中精光一闪：“好精准的预判！不是格挡，是引导！这小子…有点门道！”
“运气罢了！”阿历克斯脸色一沉，被一个“土包子”躲开并差点反伤，让他面子挂不住。他低喝一声，细剑舞动如风，瞬间幻化出十数道真假难辨的寒星，笼罩孙一心胸腹各大要害！寒冰剑气纵横，地面凝结出片片白霜。
这正是他的杀招之一——“寒星乱坠”！速度快，角度刁，寒气侵体迟滞对手动作。
压力陡增！孙一心瞳孔微缩，魂力疯狂运转。在魂境的“慢镜头”下，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剑网，其力量的流动、寒气的分布、以及阿历克斯手腕微不可查的抖动轨迹，都暴露出了细微的间隙和薄弱点！
他不再硬接，脚下踩着张三丰传授的太极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古剑或点、或拨、或引，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阿历克斯剑势力量流转的节点，或是寒气尚未完全凝聚的薄弱之处。
“叮！叮！叮！锵！锵！锵！”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交击声不绝于耳。孙一心每一次都险象环生，衣衫被划破数道口子，寒气入体让他动作略显僵硬，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被寒气震伤内腑）。但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魂境观察到的“脉络”和太极卸力的技巧，将那致命的寒星引偏、化开！
“他在干什么？跳舞吗？”西方教廷阵营里，有人嗤笑。
“不对！你看少爷的剑…每次发力都被带歪了！”一个眼光毒辣的光明骑士低声道。
“好精妙的卸力技巧！这小子把太极的柔劲用在了剑上！”魏无极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击掌，“大师兄，你看他脚下！”
王简一抚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虽显笨拙，却深得太极‘舍己从人’之三昧。一心悟性极高！”
阿历克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烦躁。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刺一团滑不溜手的棉花，力量用不到实处，寒气也被对方身上那件古怪的衣服（月蚕丝衣）和那柄煞气古剑抵消了大半。对方的剑法明明毫无章法，却总能找到自己剑势中最难受的那一点！
“废物！连个炼体境的杂鱼都拿不下！”观战的奥斯卡抱着胳膊，一脸鄙夷地嘲讽弟弟。
美蒂丝精致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却第一次对场中那个略显狼狈却眼神无比专注的华夏少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她敏锐地感觉到，对方似乎能“看穿”阿历克斯的招式？这绝非炼体境该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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