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神魂飘零，坠入寂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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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的剑道，在某种程度上竟有些相似。他的剑，斩断的不只是物质，也包括能量，甚至法则。但剑道的“斩断”，是为了破而后立，为了守护。而这“寂灭之力”，却只有纯粹的、最终的“终结”。
或许……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既然无法对抗，也无法隔绝，那么……能不能试着“适应”？甚至……有限的“利用”？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这无异于在悬崖上走钢丝，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被这寂灭之力彻底同化。
但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他小心翼翼的分出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神魂触须，主动去接触周围那冰冷的“寂灭之力”。
“嗤——”
接触的瞬间，剧烈的排斥感传来，那丝神魂触须立刻变得灰暗，差点直接消失。剧痛让他几乎瞬间失去意识。
他立刻切断了联系，残存的神魂剧烈颤抖。
不行，太霸道了。他的本质，他的剑道根基，和这种力量有根本性的冲突。
就在他陷入更深的绝望时，和他纠缠的病毒母体残骸，却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那团暗红色的光芒，似乎对他刚才主动接触寂灭之力的行为产生了反应，传递出一丝……“好奇”和“渴望”的情绪？它甚至主动分出一缕极细的能量丝线，试着去触碰外面的寂灭之力。
两者接触的瞬间，没有产生剧烈冲突。母体的能量丝线虽然也被快速消融，但速度似乎比他的神魂触须要慢一些？而且，在消融的过程中，母体残骸似乎……从中吸取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东西？
江尘心里猛的一震。
对了！病毒母体，源于“噬星者”，那是能吞噬星辰、终结文明的可怕存在。它的力量属性，本来就偏向毁灭和终结！这“寂灭之力”，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在“终结”这个概念上，或许和母体有某种程度的亲和性？！
这个发现，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更加危险，如同与魔共舞的路。
他能不能……借助这母体残骸，作为一层“过滤”或者“缓冲”，来间接接触、甚至引导这寂灭之力？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这个生死大敌上，和喝毒药解渴没什么区别。母体残骸随时可能反噬，或者借助寂灭之力壮大自己，到那时他就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赌，还是不赌？
江尘看着远方那依旧微弱闪烁的水晶废墟波动，感受着自己的神魂在寂灭之力下不可逆转的消散……
他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别无选择。
他开始尝试，不再直接用神魂接触寂灭之力，而是将意念集中在与母体残骸的纠缠点上。他不再压制排斥这团残骸，而是用一种极其精微的方式，引导着它，让它那带着毁灭特性的能量，极其缓慢、小心翼翼的向外探出。
过程缓慢而痛苦。他必须时刻绷紧心弦，既要防止母体残骸失控，又要控制接触的力度，避免引火烧身。
一次，两次……无数次失败的尝试，每一次都让他神魂的伤势加重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意识即将沉沦时——
那被引导出的、属于母体残骸的一丝毁灭能量，终于和外面的一缕寂灭之力，达成了一种极其短暂而脆弱的……平衡？
没有剧烈的排斥，也没有快速的消融。那缕寂灭之力，像是找到了某种容器，缓缓的、被动的，缠绕上了母体残骸探出的能量丝线。
而通过母体残骸这层中介，江尘第一次，相对“安全”的，感知到了寂灭之力内部那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终结”法则的结构。
虽然只是管中窥豹，但这一点明悟，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试着，利用这极其脆弱的连接，不再试图移动整个神魂，而是……像划船一样，以那缕被寂灭之力缠绕的母体能量为“桨”，在这片死寂的“海洋”中，朝着远方水晶废墟的方向，轻轻拨动了一下。
有效！
他那残破的神魂，竟然真的，极其缓慢的，向着目标方向，移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离！
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仿佛蜗牛爬行。而且维持这种状态，对他心神的消耗巨大，与母体残骸的平衡也随时可能被打破。
但……他终究是动起来了！
不再是被动的等待消亡，而是主动的，向着那渺茫的希望，开始了艰难的跋涉。
前方是未知的废墟，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宿敌，脚下是吞噬一切的寂灭之海。
江尘收敛起所有杂念，将全部的意志集中于维持那脆弱的平衡，以及……向前。
他的旅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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