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全国每扇门都能自己打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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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群退出过载区，人类也退出规则热区。两边都没有取得对方的撤退权。
北河医院群需要另一种办法。
七座暗层在半小时内连续复发，逐楼核验来不及。北河临时把七座医院的楼梯灯、封层门和救护电梯交给一处调度台。
有人在公开频道里问：「又要集中？」
值班医师把授权页翻到最后。
开始时间，二十一点十分。
结束时间，二十一点四十分。
审查人，三名不在调度台的急诊主任与两名病区家属代表。
调度范围只到七座医院的三项设备，不碰病床分配，不碰人员撤离意愿，也不能延长自身期限。
二十一点四十，权限准时弹回七座医院。
其中一座医院请求再集中十分钟，被五名审查人驳回。它重新提交具体缺口，北河只借去两名灯控员。
临时调度台当场封存操作记录。半小时内共下了四十三次指令，四十二次只碰三项授权设备，还有一次把七号楼救护电梯停在了错误楼层。
那次错误让一名术后病人多等了两分二十秒。
值班医师没有拿「整体运行成功」盖住这两分二十秒。他把指令发出者、当时信息和延误结果交给五名审查人，七号楼随后增设病区确认环节。
三十分钟救下的人留在成绩栏。
多等的病人也留在结果栏。
集中用过。
也按时结束了。
无名新城西区的登记桌前，问题落在人身上。
许多旧矿工不会写完整的授权句。有人手指断了，有人喉咙被纸灰灼伤，还有人看不懂屏幕上的六项说明。
记录员没有替他们按。
一名老矿工对着录音筒说：「我守西井通风口，到换班铃响。只管风，不管门。腿疼了就走，叫我儿子接也得重新问他。」
声音被存进本地节点。
断指的女工用掌根按下指印，由两名互不相识的住户念出她选择的岗位和退出方式。喉咙受伤的人敲桌回答，每一下都由镜头和现场见证共同留档。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想替父亲签字。
记录员把表推回去：「你可以报位置，也可以跟撤离队走。这个名字不用你补。」
男孩抱起一箱口罩，跑向楼梯口。
登记桌另一侧，一名拄拐的老人刚守完二十分钟通风口。他把胸牌摘下来，放回桌面。
「腰撑不住了。」
记录员按下退出键。通风岗位立刻转红，却没有自动落到老人女儿头上。
排队的人群里走出一名早餐铺老板。他先听完风口规则，又去现场看了两分钟，随后只接下一刻钟。老人坐在墙边喝水，仍能指出哪根风管昨夜修过，但不再背岗位责任。
姓名写上去，也能撤下来。
首轮手动处置并没有处处成功。
临沧西街一处避难门在未核清回声来源时提前打开。门后传出的熟人呼喊引走四名居民，两人在巷口被找回，另两人受规则黏附，暂时失去对自家门牌的识别。
丰山一处封印室怕担责，三次延后泄压。封印器烧毁，六名值守者被热浪灼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
两地没有删掉记录。
临沧把「听见熟人呼喊」增入开门前核验，要求门内本人用当天约定动作确认。丰山撤下「全员同意才可操作」，改成现场负责人执行、两名异位见证留档，事后复查。
错误姓名与伤员姓名都写在结果栏里。
陈不器在无名电台逐条播报这些结果。
他没有念全国成功率，也没有把伤亡压成一串能让人安心的总数。
「江陵旧门，开十秒，压力降三十一，漏出三道纸影，牵引索有效。下一次开门重新确认。」
「雁回风险门，继续关闭，邻区设备晚到一分钟，当前距离缩短停止。」
「临沧西街，提前开门判断错误，两人受规则黏附，核验办法已改。」
每条消息后面都有本地频道。
听众可以去问，也可以指出记录里漏了谁。
祁镇岳的一键接管按钮仍在各地屏幕最下方。
南萍城在育婴医院外墙出现旧神胎纹后，选择整城接管。金色神力覆盖医院和周边五条街，胎纹当场退去。按钮没有接受三小时期限，南萍最终使用了完整保护。
丰山想借三小时，按钮只肯给永久接管，于是没有按。
北河两座医院申请七日过渡，残余神力接受了七日。无名西区整夜拒绝。海岱因接管范围会跨过兽道边界，也没有使用。
这些城市的名字都进了人间名册预页。
使用范围。
开始时间。
可执行的结束条件。
撤回口令。
若按钮拒绝某项限制，记录也会把拒绝写在旁边。
预页没有敌对栏。
选择神力的居民照常获得物资，拒绝神力的城区也能请求邻区封印器。七日后会不会续用，留到七日后再问。
凌晨一点，全国首轮手动处置结束。
异常数量仍在上涨，伤亡也没有回到零。
可各城最危险的反冲点已经降进本地设备能够承受的范围。求援线路还在，换班表开始运转，外地队伍完成任务后陆续归还钥匙。
林烬坐在无名新城货场的折叠床上，看完江陵旧门的十秒记录。
右膝固定架卡得很紧，他没有起身。
屏幕接着跳出更多结果。
开门。
关门。
限时集中。
请求协助。
继续使用神力。
每一种
凌晨一点零七分，全国所有恢复手动控制的门发出同一声短响。
门背后的旧金属、木板、纸页与骨片上，多出一块空白。
空白没有推荐答案。
南萍仍在神力覆盖中，那里的门背也有空白。金色火线试着写下祁镇岳，落到第一笔便被使用记录里的范围挡住。火线退回按钮，空栏重新露出来。
借用唯一保护，没有取消本地值守，也没有替下一班人续签。
雁回关着的门、海岱开过的兽道、北河按时归还的电梯，都等着各自的人来填。
上面只有一行字。
请写下守门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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