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祁镇岳删掉第一种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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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普通白光给纸背凿痕打侧光，让压痕更容易被肉眼看见。灯不能传令，也不能切关系，仍能在删除到来前照出文字曾经存在。
林烬站在无名新城姓名锚旁，打开图录空白页。
图录已经服从神座。
空白页上的第三状态正被神名填平。拒绝、暂缓与替代责任逐行退去，只剩接受与执行。
临沧十门把选择锚当前状态送过来。
林烬没有调取实体薄片，只接十门分别愿意公开的部分。姓名锚固定说话人，选择锚固定当前状态，空白页在两锚之间撑开三尺区域。
区域外，撤回二字写下便消失。
区域内，仍能写。
父亲先进去。
他在纸上写：“我撤回永久服从，只保留今天等待。”
文字没有被改。
被困窗口的工作人员写：“我拒绝判断污染定性。”
两名机动队员写下各自不接受逮捕。
三尺区域只能容几个人。
林烬没有让先进去的人长期占位。
每人只停六十秒，写完当前状态便离开。文字由姓名锚送出，区域空给下一人。写下拒绝不自动获得保护，也不让写字者变成区域负责人。
一名江陵护士进来，写“继续接受神意医疗到本班结束，拒绝下一班自动继承”。
一名海岱居民写“支持最低伤亡法令，但不授权征调兽群”。
北河旧追捕队员写“撤回全国抓捕关系，保留纸骨井十息承载记录”。
也有人写“本人永久接受祁镇岳保护，不要求恢复撤回”。
选择锚没有删掉最后一句。
三尺区域保护的是写入能力，写什么仍由本人决定。
队伍越来越长。
安全屏障把等待者引向远处，理由是聚集增加风险。无名新城居民便按六处安置点分散排号，只在轮到前走进三尺范围。有人中途改变想法，退出队伍也不留下未完成状态。
第一百份状态写完时，空白页边缘已经被神名压到两尺九寸。
神座没有攻击。
祁镇岳把一场模拟送到全国屏幕。
模拟使用真实数据。
若所有人当前撤回神权，八处被压入共同梦境的异常会在十一秒内回到现实。三十二处城市屏障重新开裂，医院供电失去统一补偿，预计第一小时死亡四百七十至两千六百人。
若只恢复地方密钥，响应时间增加到四十七秒至十七分钟。多头冲突会让十二处异常叠加，死亡区间仍高于神意方案。
祁镇岳没有伪造旧神潮。
“这就是拒绝的当前代价。”
全国可以看见三尺区域里的人，也能看见区域外零死亡仍在持续。
第一批反对声音没有来自神座。
一名北河医院家属公开请求删除撤回权。
“我不想在父亲下次病危时再看一遍选择页。”
临沧一名门负责人也申请永久接受。
“我守过三轮，神意没有害人。保留退出只会让每次危机重开争论。”
无名新城有人反对册封沈玉娘，却支持最低伤亡法令。
也有人要求保留撤回，仍选择眼下继续接受神权。
分歧进入六锚。
选择锚的一端写恢复撤回。
另一端写主动永久接受。
共同担当锚里，有人愿意继续接神意保护，不希望任务归还。
姓名锚也必须保留支持者原话，不能只保存异议。
三尺区域里有人要求把支持神权者排除在人间名册预案外。
“他们主动放弃撤回，为什么还要替他们留位置？”
林烬把那份排除建议放到选择锚前。
“拒绝。”
“他们在帮祁镇岳。”
“他们现在选安全，也仍是人间的一部分。”
“以后他们反过来阻止我们呢？”
“记录当前选择，限制它只能代表本人。不能因为答案不同，先把人从未来选择里删掉。”
林烬没有替支持者恢复撤回。
他只在名册预页给每个人保留一格未来状态。
今天写永久接受的人，今天按接受执行。
若以后仍愿意，格子保持。
若以后改主意，必须有能重新写入的地方。
这格空位正是祁镇岳要删掉的东西。
神册没有继续填平三尺区域。
它转向沈玉娘。
无脸神后册封令从全国门锁升起，金文穿过无名新城上空，落到红盖头上。
“受册封者接受神后之位，可保留姓名锚。”
“职责：统一人间姓名、面容与关系登记。”
“权限：不受污染工具清除。”
“条件：全国同时见证神后面容。”
这份交换给出的好处真实。
沈玉娘若接受，姓名锚不会被删，三尺拒绝区也能借神后权限扩向全国。
代价是她的身份由神册固定，面容成为全国统一可见的公共标记。
红盖头表面浮出一张脸。
五官端正，没有伤痕，也没有任何人记忆里的偏差。神册替她安排了一张不会引发争议的完美面容。
金文沿盖头边缘收紧。
只要沈玉娘抬手接受，全世界都会看见同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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