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沈玉娘的脸被分成七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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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诡页要求她承认:复仇、污染与伤害才构成完整自我,后来的协作只是收容后驯化。
沈玉娘看完每段伤害。
她没有把失控全推给婚坛。
“这些手,是我伸的。”
她将受伤者记录逐条留在面页。
“该查的账,继续查。”
陈不器接入公开校验库,将能找到的受影响记录投上旧婚照。
有人只保留婚楼噩梦,没有确定身体伤害。
有人因看过空白脸失去两个月面部感知。
也有人在第十三街亲眼见沈玉娘压住婚书,后来选择与她协作。
记录里没有统一宽恕。
一名早期受害者拒绝将自己的伤害用于帮助沈玉娘重组面页,校验库便关闭该条外传,只保留已核结果。另两人同意用于当前身份审查,但要求姓名不进入婚坛。
沈玉娘接受这些边界。
她没有用后来的救人记录要求受害者改口,也没有用污染失控免除全部行动责任。
然后,她撕掉“伤害概括一生”那行命令。
厉诡页没有消失。
它缩成眼角一道旧裂纹,回到面纸。那双尚未成形的眼睛保留看过的伤害,也保留后来每次停手。
负五层广播井藏着口页面。
背面身份是收容物。
图录历次开启记录从井中播出。
第十章,林烬完成无脸新娘收容,取得照面刀。
后续多次污染预警,图录自动展示红嫁衣页面。
纸人城隍、姓名索引、第十三街等事件中,有沈玉娘主动申请,也有旧系统根据城市级污染自行打开页面。
第243章已经撤掉紧急召回、默认允许离卷与持卷人代确认权。收容物层仍保留一批历史调用标签。
其中三次没有本人明确同意。
一次发生在林烬昏迷时,图录借护主持卷人自动放出红袖。
一次是旧纸城强制牵引。
另一次记录只写“战力调用”,没有沈玉娘回应。
其余记录也没有被一概算成同意。
姓名索引行动有本人先展开红盖头的画面,可确认主动进入。
第十三街有三次敲页与同行名册,属于明确申请。
纸人城隍案里,她写“以后再谈”后仍留在图录外,该段属于拒绝回卷,不得被后续协作覆盖。
还有两次,图录在危险时自动翻页,沈玉娘随后主动继续。双方将自动开始与后续继续拆成两项:前者无授权,后者有当前行动确认。
林烬提出把所有旧调用模板一起删掉。
沈玉娘摇头。
“我同意过的,留。”
她要删除的是从一次同意推导出的永久调用权,而非把自己曾经作出的协作选择抹成从未发生。
历史事件不能删除。
可这些记录后面仍挂着可复用调用模板。
沈玉娘逐项指认。
“事件留。”
“权限删。”
林烬打开照面刀,只斩她明确指出的三条未来调用权。自动救援曾经发生、造成何种结果都留在校验库;相同情形以后不能据此再次调用。
双方又核了主动协作记录。
本人敲页、本人申请、本人退出的,保留为协作历史,不转成持卷人权限。
收容物页从广播井升起。
它没有恢复旧锁,只化成下唇边一道纸纹。
负六层死亡档内,旧伤页被供在一座小神龛上。
背面写神媒。
神龛向沈玉娘展示完整面容。
有眼、有口,也有十年前尚未烧伤的皮肤。只要接受神媒页,她能立刻恢复这张脸,并取得第一外坛神力。
条件写在镜框背面。
替婚坛为下一轮选择新娘。
每选一人,婚楼便归还一段沈玉娘姓名。选满七人,她可带着完整面容离开第一坛,所有旧伤同时消失。
神龛后站着数百名纸影。
她们来自过去十年的身份快照。有人被写成陪嫁,有人被家属代签,有人死后才收到婚书。每张脸都被剪掉名字,只等神媒挑下一批。
沈玉娘抬手触碰神媒页。
完整面容离她只有一层纸。
她抓住页面两端,撕开。
神力沿裂口冲出,把负六层墙面烧成红色。沈玉娘没有把火收进身体,而是将碎页甩向众生留名碑接口。
数百个受害者姓名从纸影胸前浮起。
陈不器逐个接收,无法确认的保持编号,不拿神媒页提供的角色补名。第一批九十七个姓名回到留名碑,余下身份继续核验。
第一个姓名属于十年前另一座婚楼的失踪者。
神媒页把她叫作“陪嫁三号”,身份库却留有一张公交月票和母亲报失踪时的录音。两项时间签名能对上,姓名才从角色后恢复。
第二个纸影有完整姓名,却与一名仍活着的江陵居民重复。陈不器没有抢先判定替身,把两份记录都挂在冲突栏。
第三个只有半枚指纹。留名碑保留编号,等待家属或旧档补证。
九十七个恢复姓名的人也没有被自动登记为沈玉娘救下。结果栏分别写神媒页释放、校验库核验、家属或公共记录确认,贡献没有集中到一人。
沈玉娘只在撕页决定下签名。
神媒页失去命令后,只剩她拒绝完整面容交换的当前记录。
这段记录化成左脸一角,回到红盖头下。
六张面页完成重组。
镜中的“沈玉娘”已经可以辨认。
面纸有轮廓、旧裂纹和嘴唇,却仍没有完整五官。最后一张死亡章页没有停在婚井底,它在神媒页撕碎时展开,变成一面没有倒影的空镜。
镜框上写着第七种身份。
沈玉娘。
取回最后一页,无需接受过去命令。
只需回答一个问题。
空镜立在负七层门前。
镜面浮出一行字。
今后,你愿意让谁看见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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