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百座收容所同时开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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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分钟时，你可没让每口井先投票。”有人反问。
“当时三口井都快出人命，我下了令，责任在我。”韩砺说，“眼下要把全国交回去，我那点责任够不上替全国签字。”
临沧也开了本地表决。
医院、学校和水厂各占一个公开席，已经断网的十处收容门各自保留拒绝权。江陵把分局大厅、避难区和十二辆车的意见分开记录。海岱要求先看兽谷三处震动会不会被导去沿海。
没人能在四十秒内给出全国答案。
祁镇岳也没有催。
那九十块白屏悬在那里，像摆在溺水者头顶的一排绳圈。
陈不器的声音忽然挤进维护线。
“别看白屏，先接红区。”
他把百所求援拆成东北、北河、江南、西岭、沿海和中部六个频段，又把七个原始节点剩余资源逐项填进去。
临沧十门接河安水厂，规则都与影子和供水有关。
海岱兽谷接岩泉矿区，地脉数据可共用。
鹤浦虽撤回检修球，仍把北桥钟声的第九次录音送给雁回；雁回的借寿钟处置组反向提供拆时方案。
丰山武者全部回城，却开放旧铁路沿线的人工道岔位置，让三列撤离车避开南站隧道。
每一项配对后面都挂着时限、范围和撤回键。
“缺两个城级承接位。”陈不器说，“河安水厂影潮，青岱地铁空站。两边地方队伍只能保住医院和地面出口。”
江陵频道里响起担架轮子压过门槛的声音。
韩定川问：“移动折域匣还有几只？”
“两只完整，一只门轴坏了。”
“纸甲车呢？”
“七辆能动，三辆刚从北关回来。”
“江陵接。”
旁边立刻有人提醒：“局长，江陵自己的地下门还没复核完。”
“所以只接两处，不接指挥权。”韩定川报出车辆、武器、出发人员和预计回城时间，“河安影潮由二组带折域匣，青岱空站由五组带纸甲车。当地负责人保留停手权，江陵的人越线，当地直接关门。”
两块无人认领的红屏有了接收回执。
主控厅内，那些探向林烬的承责线又退了一段。
可红屏没有因此减少。
首轮分区处置开始十一分钟后，陈不器把伤亡栏推到所有频道最上方。
北河七所死亡十九人，失联三十二人。
丰山南站死亡六人，旧隧道内仍有一百零七人没有回应。
鹤浦北桥两名检修员坠落，桥下尚未找到遗体。
其余区域确认死亡八人，重伤四十七人。
数字后面没有“总体稳定”，也没有“处置有效”。
每一行都挂着核验状态。已由家属确认的名字列在前面，仍在辨认的只写人数和地点。
频道里有人骂林烬。
有人骂祁镇岳。
还有人反复问，若主控没有断电，那十九个人能不能活。
林烬没有关掉任何一条。
他从第七环旁站起来，血已经浸到掌心。
主屏右下角有一枚单人交付键。祁镇岳留下的条件挂在键后，林烬的身份、图录空白页和九成网络压制被一根白线串在一起。
他取出图录。
空白页被百所警报映成暗红色。
蒋闻看见他的手伸向交付键，猛地扔下接线钳。
“你交出去，七城就算答应了？”
“不算。”林烬说。
“那你还按？”
“先把门压回去。”
指尖距按钮还剩半寸，核心门的观察缝里刺进一道黑刃。
照面刀从门外切中那根白线。
交付键冒出火花，屏幕上的九成压制跟着跳了一下。
秦照夜隔着门说：“手拿开。”
“每迟一分钟都有人死。”
“你进去，代价就会换个地方继续死。”
“至少眼前能停。”
“然后所有人学会一件事。”秦照夜把刀卡在观察缝中，“出了大事，找一个人交上去。今天交你，明天交韩砺，后天挑个没资格说话的小城。”
林烬的手还停在按钮上方。
门外的封控索又响了一次。闻人渡报出左侧来人，高临川带四名队员压向通道，脚步声很快淹没在新的枪声里。
秦照夜没有回头。
“让祁镇岳先救北河。”
神火投影看向门上的刀。
秦照夜继续说：“七处红区，公开每道命令，公开用掉什么，公开把什么压去了哪里。你真能救下一省，我们再谈重启范围。”
祁镇岳问：“若我救下呢？”
“各城自己投票。”
“林烬呢？”
“他为断电担责，不给你当燃料。”
北河省第七处红屏上，死亡计数又加了一个。
祁镇岳胸口那枚神位火种亮起。
“好。”
主控厅里的投影散开，火光沿全国主控残留的硬线向北奔去。百块屏幕上方跳出一条公开观测申请，北河七处地方负责人先后按下接收。
省界监控恢复画面。
阴云压住整片北河平原，七处异常牵出的血线已在空中打结。公路上全是往外逃的车，人群被堵在收费站前，后方那座收容所正把黑水吐进麦田。
祁镇岳走进省界。
没有清理队，没有封控车。
他只带了一团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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