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所有人都记得他，只有他忘了自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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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先出示污染清理令。
“无名广播名单可能携带旧神认名规则。移交原始载体、传播设备与接收人员。”
闻人渡没有否认名单存在风险。
“可以核验污染。”
“先移交。”
“核验范围、期限、人员退出和名单保全写清。”
队长拒绝。
清理令允许先销毁后申诉。
闻人渡将周玄衣刀鞘铜纹投到门外，固定名单原始来源位置。
三名旧外勤依次上前。
第一人报出自己被灯芯库占用的编号和当前姓名。
第二人展示候选改造伤口与家属复核。
第三人没有恢复完整姓名，只报身体特征与愿意作证的范围。
“名单里有我们。”第一人说，“你们可以查，不能先烧。”
清理队举枪。
旧外勤没有拔武器。
他们把纸本校验码分别塞进墙缝、鞋底和伤员担架夹层。
即便出口失守，原始见证也不会集中被收走。
闻人渡开启现场公开频道。
“清理队身份已核，命令来源待核。黑档出口申请十分钟污染检测，不移交唯一原件。”
地方分局开始旁听。
队长若开枪，动作会同步进入名单外部证据。
他没有放下枪，也没有立即射击。
双方在门外形成第一道僵持。
这十分钟由三十一名自愿守门者争取。
陈不器听完出口安排。
“闻人渡。”
“认得？”林烬问。
“当前行动负责人。历史关系缺失。”
“够用。”
陈不器拿起那张空白名纸。
纸上只剩笔压。
他用侧光看出“不器”两字轮廓。
“名字是父母给的？”
“现有记录支持。”
“我以前喜欢吗？”
“没问过。”
“别人怎么叫？”
“陈不器。紧急时叫老陈，秦照夜通常连名带姓。”
远程频道里的秦照夜开口：“当前也这么叫。”
陈不器看向身份带背面的十一备三。
“编号能继续用。”
“能。”林烬说，“你也可以换名字，或者暂时不选。”
“名单已经用陈不器签过。”
“证据里的名字不强迫你继续使用。”
陈不器将空白纸放到膝上。
“这个人做过什么？”
“写完名单，分开姓名，拒绝常驻，嫌香菜。”
“最后一项没必要。”
“挺有必要。”
陈不器看了林烬一眼。
“我暂时继续用陈不器。”
“期限？”
“先到离开黑档。期间可改。”
“确认。”
“怎么验证？”陈不器问。
林烬指了指门外。
“我叫一遍。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也可以。”
“这只能验证当前回应。”
“就验证这个。”
林烬退开两步。
“陈不器。”
陈不器先看身份带，再看林烬。
“什么事？”
“没事。”
“无事不要叫。”
“口气有点像。”
“评价来源不足。”
陈不器没有因为被叫出姓名就自动走过去，也没有把回应当成完整身份恢复。
秦照夜从远程频道叫第二遍。
“陈不器，核对地下室第三批人数。”
他查看当前任务授权。
“我没有现场视野，无法独立核对。请闻人渡或老师提供第二来源。”
老师提交名单，闻人渡铜纹确认位置。
陈不器才开始报数。
名字没有让他无条件服从呼唤。
它只是一个由本人暂时认领、仍可拒绝的称呼。
江陵病房里，陈不言也试着叫了一声。
“不器。”
陈不器右手又碰歪袖扣。
“我听见了。”
“认得我吗？”护士代问。
“记录显示兄长。身体有反应。画面记忆缺失。”
陈不言没有要求他叫哥。
三根手指在姓纸上敲了两下。
陈不器也在身份带上敲两下，作为当前收到。
秦照夜、陈不言与林烬三处保管记录没有自动合并进身体。
他们只将名字的使用权交回。
陈不器自己在身份带正面写下三个字。
陈不器。
写完后，他停了停。
又拿起一支新笔。
第一页记录没有写任务编号。
他写道：
众人正在帮我。
第二行补上来源。
林烬说明当前任务。
秦照夜保管生活反应。
陈不言提供童年片段，外部账单与邻居证词支持。
本人当前选择使用陈不器姓名，记忆未恢复。
他没有把帮助写成欠债，也没有把身体反应写成完整关系。
名单最后一页随着新记录亮起。
所有从旧神内部退出的姓名找到外部保管位置。
旧神体内不再有足够的人名维持共同神名。
姓名井开始坍塌。
守门人、河下影子、背城者与实验编号互相分离。
旧神神名裂开第一道缝。
无名市所有居民同时听见一个声音。
那并非旧神的祭名。
是他们各自被删掉的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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