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钥匙只开地下第七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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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能直达第七层。
代价是必须先把前六层忘掉。
封控车还在地面行驶。
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车窗上能看见江陵西郊路灯一盏盏后退。
车厢地板下方，楼梯却一直往地下延伸。
独立冷光照到第三十级便被黑暗吃掉。扶手外没有墙，只有一层层从车底掠过的城市影子。
林烬站在楼梯口，抬头还能看见驾驶台方向。
顾承锋安排的自动驾驶程序每隔一分钟报一次地面位置。
“江陵西郊，离中央追捕队二十七公里。”
林烬往下走一级。
车轮声没有变远。
地面报位仍贴着耳边。
他却能看见脚下浮出一块门牌。
闻人渡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普通螺母，放到第一阶边缘。
螺母向下滚了七级。
车厢上方同时传来金属落地声。
秦照夜回头。
同一枚螺母正躺在驾驶台后方，楼梯第七级却也有一个。
闻人渡弯腰去捡楼梯上的，驾驶台那枚便消失。
萧停云伸脚挡住第七级螺母，车外自动报位立刻出现三秒空白。
“这里同时占着封控车和黑档位置。”他说，“拿走一边的东西，另一边会短暂失去记录。”
陈不器在车门与楼梯口各放一台录音机。
上方记录地面行驶。
下方记录黑档层数。
两边时间每分钟核对一次，防止整辆车被某一处位置吞掉。
地下第一层。
门牌上的字被人刮掉了，只剩一个“层”。
再往下，第二块、第三块直到第六块门牌全被刮空。
第七块门牌保存完整。
旧神档案。
萧停云被普通手铐扣在楼梯中段。
闻人渡走在他后方，右臂吊在胸前，左手握着周玄衣刀鞘。秦照夜与陈不器一前一后守住黑钥匙，谁也没有让持钥者独自离队。
第一段楼梯尽头立着一块黑牌。
请交记忆。
闻人渡先踩上最后一级。
黑牌亮了一下。
他腰间裂开的第十二席面罩掉到地上。
闻人渡弯腰捡起，翻看两遍。
“我为什么带着这个？”
陈不器立刻停笔。
“你刚才说，自己已经退出第十二席。”
“我记得审判庭解体。”闻人渡说，“也记得十二枚信号火。离席经过……”
他抬起烧伤的右臂。
伤还在。
从座椅里拔火、切断方向归并、向梁秋盾面坠落的过程却空了。
黑牌下方多出一行字。
第一层门票已收取。
陈不器在纸上写：闻人渡主动终止第十二席，保留退出权，身体伤势来自拔火与归并。
字刚落，纸面自行变化。
闻人渡因审判庭解体，按程序解除第十二席身份。
主动终止被改成按程序解除。
拔火、反抗与退出权全被补成一条合理手续。
陈不器将自动补写圈起来。
“黑档不只拿记忆，还会替缺口找一个符合档案的解释。”
闻人渡看着那行字。
“按程序解除，听着挺省事。”
“也会把你做过的事全省掉。”
林烬退回车厢，撕下五张硬纸。
“每人先写三条。”
“什么？”萧停云问。
“丢了会改变我们现在选择的事实。”
他先写自己的。
一，万家灯火只连接本人同意的内容。
二，祁镇岳带走神位火种，旧神档案可能保存转移路径。
三，同行者为秦照夜、陈不器、闻人渡与收押中的萧停云，任何关系缺口先标空白。
秦照夜写下：秦岚是母亲；本人已经退出第四席；每次行动都要重新确认。
陈不器写下：陈不言是兄长且仍活着；候选库案卷会替代私人时间线；记录不能冒充记忆恢复。
闻人渡写下：沈荷是妻子；周玄衣刀鞘由本人保管；第十二席由本人主动终止。
萧停云写得最慢。
第二、第三席破坏由本人参与。
无影人选择不受本人控制。
本人当前为责任嫌疑人和路线证人，没有免责。
五张硬纸做成两份。
本人拿一份，同行者交叉拿一份。
每下一级，先互相问三条。
答案对不上，立刻停。
交叉顺序也固定下来。
林烬问秦照夜。
秦照夜问陈不器。
陈不器问闻人渡。
闻人渡问萧停云。
萧停云再问林烬。
没人只负责证明自己。
第一轮问答结束，陈不器纸上突然多出一句。
陈不言长期担任第十一席，现私人记忆消退，可视作社会性死亡。
这句话没有改动“仍活着”三个字，却试图把活人的失忆补成另一种死亡。
陈不器将补写整行剪下，装进证物袋。
“这也算自动解释。”
秦照夜在他的核心卡背面补写：身体有心跳、自主呼吸和本人姓名反应，恢复状态未知。
第二轮问答时，黑档又把萧停云的“责任嫌疑人”补成“已认罪犯”。
萧停云自己划掉已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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