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祁镇岳点燃第一盏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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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诞读数随即回升两个点。
东桥兽骨再次撞击封存箱。
西区地陷往外裂了半米。
祁镇岳看着实时数据。
“陈不器，停止广播。”
“证词仍在核验。”
“集体撤回会使当前压制失效。”
“那也是同意前该展示的风险。”
祁镇岳抬起首灯。
全城主信号被切断。
陈不器面前的屏幕黑了。
顾承锋的消防本地台仍在播，却只能覆盖江陵城区。北线、海岸与其他灯塔全部失去证词。
十二路口的领队把扩音器架到街口，重新用人声问一遍。
“愿意授权的报期限和用途。”
“拒绝的站到右侧暗区。”
“需要更多信息的先不选。”
居民把决定写在纸箱、门板和旧车票上。每张纸都带姓名、见证人和退出条件，不再只剩一个发光按钮。
第九路口将同意与拒绝人数一起报上消防台。
第十二路口把急救需求和授权期限分开记录。
有人同意五分钟，有人只同意到孩子退烧，也有人写明任何记忆抽取都拒绝。
这些纸面选择无法进入全国主系统，却在江陵本地留下了彼此不同的声音。
祁镇岳没有删除已经播出的画面。
他只把全国选择窗口压到十秒。
“灾害不会等待讨论结束。”
“愿意承担代价者，继续授权。”
十秒倒计时出现在每个屏幕。
同意数字再次增长。
这次慢了很多，却没有停。
有人看完梁秋的伤，仍按下按钮。
有人抱着急需呼吸机的亲人，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也有人撕掉终端，选择自己守住街区。
神门巨手随着每一份真实或被逼出来的同意继续下沉。
林烬将山海负岳桩压到极限。
塔顶裂口向两侧扩张。
他能顶住黑铜，能顶住山海图，能把一栋楼扛回低处。
这只手的重量却来自一份份居民授权。
他每往上顶一寸，同意者的终端便发出“个人选择受阻”警告。
一名母亲在频道里喊：“别停，我儿子还在退烧！”
另一名商户喊：“我没同意，别把我的选择也算进去！”
两种声音同时压在负岳桩上。
林烬膝下黑铜板再次下沉。
第四席锁链就在此时缠住秦照夜腰腹。
她一刀切开第一圈，第二圈从候选印内部长出。
空席在塔顶升起。
座椅正面写着秦照夜姓名，扶手内侧却不断滚动随机候选名单。她每后退一步，名单便多抓一个江陵高适配者。
梁秋再次排到第一。
那名医院护士排到第二。
叶小满升到第十九。
秦照夜将刀插进塔板，身体仍被座椅拉近半步。
第十一席与第十二席也在反噬。
闻人渡三分钟有限授权已经到时。
第十二席拒绝释放，灯火从他脚边雨夜车票烧向膝盖。他抓住扶手，强行把“退出”两个字刻进座椅。
陈不言更难。
第十一席用陈不器童年记忆压住他的手，要求他松开占位。陈不器通过求救线持续报自己的名字，陈不言便多撑一秒。
两席内部拖住神门下放，代价直接落在身体上。
闻人渡双腿已经失去知觉。
陈不言面罩下开始渗血。
萧停云来到秦照夜面前。
“外面删不掉灯席授权。”
“说近路。”秦照夜说。
“坐上去。”
林烬抬眼看他。
萧停云没有回避。
“第四席掌握全城姓名删改和授权分配。她只有成为现任，才能打开内部界面。”
“落席以后还能退？”陈不器问。
“旧规则里没有。”
“那算哪门子近路？”
“周玄衣在第四席留下过断灯痕。秦岚也拒绝过永久服从。座椅内部可能有出口。”
“可能？”
“我这次只说我能确认的部分。”萧停云看向秦照夜，“坐进去能取得删改权。能否站起来，靠你们。”
第四席锁链又收紧一圈。
随机名单中的梁秋姓名开始燃烧。
秦照夜拔出插在塔板上的刀。
她没有继续往后退。
座椅向前滑来，停在她腿后。
“林烬。”
林烬的纸甲正托着巨手，无法转身。
“听着。”秦照夜说，“我坐下，拿权限，开出口。”
“你记住一件事。”
“说。”
“我有退出权。”
陈不器抬起录音机。
“一点四十七分，秦照夜本人声明，第四席承接仅用于取得内部删改权，保留随时退出权。”
顾承锋将录音送往十二路口。
梁秋在第一路口复述。
修车铺老板在第五路口复述。
医院清洁工在第八路口复述。
叶小满抱着青色纸风车，在第九路口把这句话写上门板。
十二份纸本、十二段人声与消防本地存储同时记下她的条件。
席位可以删系统姓名。
它得先删掉十二个地方的见证者。
林烬左手刀柄在塔板上敲了两下。
秦照夜也用刀鞘回了两下。
两短。
记录完成。
“你自己答应的。”林烬说，“我替你留证。”
秦照夜转身坐进第四席。
锁链全部松开，又在她身后合成椅背。
全城灯火删改界面在她眼前展开。
第一项命令只有一行。
删除林烬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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