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十二盏灯同时照向江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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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盏灯照过全城后，每个人头顶都多了一个可替换等级。
塔外第一条消防频道还没报完，梁秋头顶便浮出一行红字。
第六席适配，八十七。
她身后的老巡查员是七十九。
顾承锋只有二十三。
林烬抬头时，自己的数字先出现，又立刻被一张黑纸盖住。
未定席位。
禁止自动选取。
神门光从塔顶扫向江陵。
整座城市像被放进一张巨大的候选表。
街边避难人群头顶密密麻麻亮起数字。抱孩子的女人是四十八，替她提行李的老人是十一，刚给伤员让出担架的年轻人从六十二跳到七十一。
每做一次让路、救人或承担危险，适配便往上升。
市立六院门口，一名护士把氧气瓶让给袁素琴，头顶数字从七十六升到八十三。
神门立刻降下一束细光。
护士手里的氧气扳手掉在地上。
她转头看向旁边同事。
“三零七住的是谁？”
五分钟前，她还在直播里喊过袁素琴的名字。
细光把这段记忆抽向天空。
另一边，适配只有九的清洁工被灯火从医院门口推出。她撞上台阶，手里的急救药散了一地。
门上出现判定。
低适配对象，无供能价值，排斥。
护士被抽记忆。
清洁工连门都进不去。
顾承锋抓住塔外广播。
“所有黑灯点遮住头顶标记。高适配者远离联网光，低适配者转入人工通道。医院、消防、分局取消适配分流，按伤情和现场需求放人。”
移动黑灯网迅速展开。
消防车拉起遮光布，商铺拆下铁皮棚，居民把床单、广告布和山海图撤离时留下的兽皮全架到街上。
只要头顶标记被遮住，抽取光便会迟疑半秒。
半秒足够旁边的人把目标拖进下一个暗点。
市立六院门口，那名适配只有九的清洁工从台阶下爬起来，把散落药盒一只只捡回袋中。
高适配护士还站在抽取光里，已经忘掉三零七病房，也忘了氧气瓶该送往哪层。
清洁工脱下工作外套，盖到护士头上。
“跟我走。”
“你进不了门。”护士说。
“那你开手动锁。”
护士凭肌肉习惯按下门侧红钮。排斥灯熄灭，清洁工拖着她进入急诊通道，一边跑一边报药盒标签。
“三零七，袁素琴。氧气阀顺时针半圈。你刚才教我的。”
护士跟着重复。
被神门判为无供能价值的人，正在替八十三分的候选者保住工作记忆。
医院把这一段画面接入本地屏幕。
越来越多居民开始交换等级表无法保存的生活信息。
谁家孩子在哪所学校。
哪名医生对哪种药过敏。
哪辆救护车的后门卡扣会松。
信息靠人传递，不再经过灯网。
神门开始提高亮度。
江陵上空十二根门框向内收紧，光线从白色变成带血的金色。每一道光落下，母芯中的人脸便清楚一层。
祁镇岳出现在全城公共屏上。
他的颈侧仍连着首灯火纹。
“神门备用程序已启动。”
“恢复十二席完整秩序，可以关闭全城筛选。”
“第二、第三、第四、第八席必须立即完成继任。”
陈不器冲到总控墙前。
候选库已经替四个空席选好了人。
第二席，赵桐，北线门灾急救医师。
第三席，孙沛，江陵夜班地铁司机。
第四席，秦照夜。
第八席，许望。
许望刚从第一次落席中挣脱，名字又被写了回去。
四份档案都显示继任完成。
现实里，没有一人坐上席位。
“又是未来结果。”陈不器把四份档案打上未发生标记，“候选库先把结论写完，再派神门补过程。”
第二席档案下方出现赵桐的实时画面。
北线野战医院里，他正在给一名腹部贯穿伤员止血。神门光从帐篷缝隙钻入，他握针的手开始摆出执灯封锁印。
第三席候选孙沛驾驶疏散列车穿过江陵地下。他突然忘了下一站名字，列车控制台却多出第三席供体舱地图。
许望被母亲按在没有窗的储物室里，仍能听见第八灯的疏散命令从墙内传来。
秦照夜掌心的第四席候选印向皮下沉去。
倒计时出现在她手腕。
六十秒内接受第四席，关闭随机抓取。
拒绝后，神门将在江陵高适配者中自行选择。
随机候选数量，三十七。
名单滚动起来。
梁秋排第一。
医院那名忘掉袁素琴的护士排第二。
一名刚从高架救下两人的维修工排第三。
叶小满的名字也闪过名单末端。
她只有十二岁，适配值却因多次主动进入危险区升到六十八。
秦照夜用刀尖挑开掌心火纹。
倒计时停了一瞬，又继续。
“我不接。”
神门开始锁定梁秋。
林烬左手举刀，挡在她头顶。
照面刀刚碰到锁定光，刀身两处缺口同时崩开。右臂已经无法抬起，纸甲也薄得能看见后方血色。
他没有硬斩光柱，只切掉梁秋名字后面的“随机候选”。
名单空出第一位。
护士被推上来。
陈不器立刻删掉她。
维修工升到第一。
闻人渡用第十二席权限冻结名单三秒。
“一条条删，来不及。”
“先保护候选者。”林烬说，“不让神门碰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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