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全城灯火进入戒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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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被要求开灯自证清白。
灯光却在偷偷收走每个人的恐惧。
凌晨四点，江陵仍处于停电巡夜后的黑暗。
居民家门开着，人声每隔十秒报一次平安。最后一批离城救护车刚通过高速边界，十二灯审判庭便发布新命令。
灯火戒严。
早晨六点起，所有住宅、商铺、学校、医院与公共交通必须接入执灯总控。
每户至少开启一盏可识别照明。
不开灯者，视为藏匿灭灯者。
拒绝接入者，暂停通行、供电与身份核验。
公告一出，江陵居民先以为自己看错了。
几小时前，秦照夜刚让全城关灯躲避灯尸。
现在同一套审判系统要求每个人把灯打开。
“昨天开灯违规，今天不开灯违规？”
“到底听哪一版？”
“灯尸还在隧道里，谁保证不会再出来？”
投诉涌进审判频道。
系统只回复统一说明。
正午审判大会将全城直播。
第六执灯人收到死亡预告。
灯火戒严用于排查无影目标，确保直播安全。
早晨六点整，第一批路灯自动点亮。
灯杆转向居民楼。
每扇窗户都被要求留下清晰人影。窗内没有影子，系统便发出复检提示。
一名独居老人卧室灯坏了，门口立刻出现藏匿标记。社区人员赶去更换灯泡，老人坐在床边，先被拍照、扫影、核验身份，才解除警告。
一家五口只开客厅灯。
系统数到四道影子，要求第五人站进灯下。正在发烧的孩子被抱到客厅，额头贴着退热贴，影子落上墙后，全家才通过检查。
商铺必须让店员轮流站在招牌下。
公交车每到一站，车厢灯便扫过所有乘客脚下。
不开灯的人很快被邻居怀疑。
有人举报对门窗户一直黑着，执行员破门后才发现屋主昨夜已从医疗通道离城。空房仍被贴上异常封条。
全城灯光越来越亮。
民怨也跟着升高。
一栋老居民楼里，七户共用同一条老化电路。
审判系统要求每户独立开灯，电线很快发热，墙内冒出焦味。楼长想把七户集中到一楼大厅核验，系统却判定离开户籍房间会造成影子错位。
七盏灯只能继续亮着。
一名电工赶到后先拆掉发热接头，执行员要求他恢复照明再维修。
“先通电会着火。”
“不开灯无法确认屋内人员。”
电工让七户居民轮流站到门口报数，自己在黑暗里换线。审判灯从窗外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墙上。
老人担心被判藏匿，孩子怕墙里起火，楼长不断解释名单没有少人。
这些声音全顺着灯线流向地下。
线路修好后，七户没有发生火灾，母芯供给量却增加了一截。
秦照夜在市政广场要求缩小范围。
“第六灯正午在审判会场，戒严只需覆盖会场、灯塔和三条进出路线。”
祁镇岳站在第一灯下。
“无影人可以借任何灯线移动。”
“全城开灯等于给它铺路。”
“无影目标在完整照明下无法留下假影。”
“它本来就没有影子。”
“所以所有正常人必须显示影子，剩下的空位才是目标。”
“几百万人一起当背景板？”
“正午大会关系第六席安全。”
“那就把第六席移出城市。”
第六灯站在会场布置区，双臂青纹已经覆盖到肩部。
“我不离岗。”
秦照夜看向他。
“昨天第三席也这么说。”
“灭灯者要空席。逃离会让席位防线先空。”
“你们都用同一句理由站着等死。”
“职责相同。”
祁镇岳最终拒绝缩小戒严。
“全城照明持续到正午大会结束。”
陈不器在地下灯芯库留下过物理传感器。
戒严开始十分钟后，母芯心跳从每分钟八十三次升到九十六次。
每户灯光接入，透明总管道便多出一股颜色。
白色来自紧张。
暗红来自愤怒。
灰黑来自害怕被举报。
学校点灯时，母芯吸收到成片不安。医院病房完成影子核验后，管道里涌入病患与家属的焦躁。
公交、商场和住宅的情绪沿城市电网汇入审判庭地下。
“灯在采集情绪。”陈不器把曲线发给团队。
“戒严前母芯供给主要来自十二舱。现在居民灯网变成外部入口。”
祁镇岳要求技术组解释为照明负载共振。
陈不器在江陵分局证据室做了一次对照。
同一名外勤坐在桌边。
左侧放审判联网灯。
右侧放化学冷光条。
两种亮度调到相同，外勤先在冷光下听一段夜禁警告。
他手心出汗，呼吸加快，地下母芯曲线没有变化。
灯光切到联网灯。
播放同一段警告。
母芯心跳立刻提高七次，管道供给多出一股灰黑情绪流。联网灯还自动放大外勤影子，将呼吸与心率一起上传。
陈不器关闭声音，只让审判灯显示“身份待核”。
外勤肩膀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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