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照面刀斩不开一张地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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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的一刀落空后，山海图反手给林烬标了一个死字。
墨字落在他脚下。
卷面随即鼓起。
刚才斩下的燃血刀气从图中原路弹回，贴着照面刀刃灌进林烬双臂。
他手臂纸甲当场炸碎。
刀气继续向上，从肩膀冲到颈侧。林烬脸上旧剥脸痕一条接一条裂开，血珠沿下颌飘进水域，化成细小红纸。
照面刀脱手，插进穹顶玻璃。
林烬被反震推向边缘。
脚下玻璃早被巨鱼鳞片砸裂，鞋底一滑，整个人从穹顶缺口掉下去。
狰兽五尾同时探来。
山海图上的死字先一步分出墨线，缠住林烬手脚。
外来物种。
拒绝进入核心区。
周围海水突然有了方向。
所有水流都朝穹顶外推。林烬胸口被压住，刚才还能吸进肺里的咸湿空气彻底散开。鼻腔与喉咙灌满水感，身体却没有真正进水，只剩持续加重的窒息。
狰兽咬住他后领，想把人拖回卷面。
死字分出第二道墨线。
非登记展品。
狰兽肩部立刻浮出博物馆编号。
山海展临时展品，狰，编号S130。
编号一成形，狰兽四爪便被透明展台锁住。五条尾巴保持抓人的动作停在水中，连眼皮都无法合拢。
“别碰图！”宁鹿鸣从穹顶下方喊。
展厅数据库刚收到新增记录。
系统准备把狰兽搬回一层展柜，备注写着失去主动行为能力，适合长期陈列。
宁鹿鸣拒绝入库。
“S130已存在现场救援记录，属于自主行动个体。”
主卷覆盖她的备注。
展品无需自主权。
狰兽身体开始向玻璃下方沉。
林烬右手还够不到照面刀。
他用左手抓住狰兽嘴边甲片，借力翻上兽首。水域排斥力把两者一起往穹顶外推，身后的百米巨鱼已经调头游回。
陈不器在耳机里听见玻璃破裂声。
“图卷没有脸，别再砍本体。”
“看出来了。”林烬咳出一口血水，“建议来早点。”
“地图本身不说话，也不做选择。”
“它刚写我死。”
“有人借它看你。”
陈不器把穹顶监控与主卷变化叠在一起。
林烬每移动一次，地图上的红点先亮，附近水流才改变方向。狰兽咬卷前，编号栏已经提前打开。
地图先看见目标，再调用规则。
“它没有脸。”陈不器说，“可它有看地图的人，也有被地图盯住的人。”
百米巨鱼张开口。
林烬抬脚踹在照面刀刀柄上。
刀从玻璃裂缝里弹起，旋转着落向穹顶外。他伸手抓住刀背，指腹被刃口割开。
地图上的红点跟着跳到刀身位置。
巨鱼转向刀。
林烬却已经松手，身体压在狰兽颈后。
红点没有跟回来。
它盯的是地图标注，并未真正看见他。
照面刀被巨鱼吸进嘴前，林烬扯住刀柄末端的纸甲残线，将刀拽回身边。
他没有再碰完整卷面。
刀尖转向脚下那个死字。
死字旁边还有一枚细小红点，。
“这张脸够不够？”他问。
照面刀震了一下。
刀刃终于咬进墨迹。
林烬先斩位置。
红点从图上脱落。
周围水流失去方向，排斥力当场散掉。巨鱼口部还朝刀身吸水，地图却无法判断林烬已经回到穹顶。
他第二刀斩掉移动方向。
主卷推演出的下一步全变成空白。
林烬在狰兽头顶向左跨出，地图仍把他画在右侧。百米巨鱼擦着两人冲过，撞进无人的钟楼投影。
第三刀落在外来物种四个字上。
墨字断开。
水域重新允许空气进入胸腔。
林烬吸进第一口气时，肋骨疼得身体一缩。他没有停，反手去斩狰兽肩部编号。
博物馆临时展品。
斩。
失去主动行为能力。
斩。
适合长期陈列。
斩。
三层标签剥落，透明展台裂开。狰兽五尾猛地收回，先把林烬卷离穹顶缺口，再一爪踩碎S130编号。
它朝完整山海图低吼。
图卷没有回应，只在狰兽原位置补上一块空展柜。
“它靠标注控制。”林烬说。
“十二路口也有。”陈不器立刻调出全城图。
祁镇岳收缩失败后，主卷在每处路口旁都加了一行牺牲标注。
西环收费站，牺牲稳定样本，保留边界。
医院枢纽，牺牲低适应病患，保留医疗结构。
档案馆十字路，牺牲死亡兽魂，保留城市档案。
大学城北口，牺牲过渡学生，保留研究设施。
其余八处也各自选好了代价。
现场领队能拒绝道路收缩，却无法删除主卷对人的牺牲标注。标注一旦生效，路口会绕开领队权限，直接把对应目标压进水域。
西环母子脚下已经出现圆形墨圈。
医院最后一张重症担架下方也长出水纹。
“多久生效？”秦照夜问。
陈不器看向主卷计时。
“一分二十秒。”
林烬站到卷面城市投影上。
他看不见完整山海图的脸，却能看见十二处写好的牺牲名单。
照面刀沿江陵投影划过。
第一处，西环。
刀尖碰到母子脚下墨圈时，主卷立刻刷新位置。林烬已经斩掉自身标注，地图只能看见刀，无法预测握刀的人从哪边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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