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先杀教授，还是先救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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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掉谢观潮，海水会停九十秒。
高层建筑和低洼街区里，还有二百零三万四千七百人没有完成转移。
中央把两个数字并排放在林烬面前。
建议执行。
预计九十秒内可关闭七成山海重叠。
宿主死亡后，主卷将出现短暂停摆。
九十秒后能不能重新展开，报告没有写。
谢观潮站在江心山顶，主动把自己的位置标上公共地图。
红点亮得扎眼。
“我开放防护。”他的声音传进全城频道，“远程武器可以直接命中。”
顾承锋抬头看向北城轨道炮阵地。
刚被执行员手动锁死的炮管重新亮起瞄准线。中央绕过车组控制，调用山海图上空的十二盏灯校正弹道。
第一条红线落在谢观潮胸口。
第二条指向他的头。
“条件。”秦照夜说。
“如果我死后主卷停摆，先把兽群送进博物馆公共记忆位。别让祁镇岳接管兽魂接口。”
“你还在谈兽。”
“开图就是为了它们。”
谢观潮把双手离开主卷，山顶所有防护纹同时熄灭。
他真的把命交了出来。
城市上空的海面还在下压。
市中心最高楼已经沉到四十七层。大楼外游过成群透明鱼，玻璃承受的水压持续增加。楼梯间挤满向下撤离的人，最前方却撞上一段从山海图里长出的珊瑚墙。
消防队正在破拆。
电锯切进珊瑚后，锯齿迅速长出贝壳，转了两圈便卡死。消防员改用手斧，一块块敲出通道。楼体每往海中沉一层，墙后的通道就缩窄半米。
中央倒计时弹出。
远程击杀准备，十秒。
林烬按住通讯器。
“暂停。”
“现场无权驳回首灯应急方案。”中央回复。
“九十秒能撤多少？”
“停摆期间可恢复快速通行。”
“多少？”
对面没有数字。
陈不器从档案库给出估算。
“按灾前最大疏散效率，加上当前三十六处边界门，九十秒最多转移十一万。还得假设路面恢复、出口全开、人群没有伤员。”
“剩下的呢？”林烬问。
中央回复：“优先保全城市现实结构。”
“人还在结构里。”
“击杀宿主是当前成功率最高方案。”
“高在哪？”
“主卷停摆概率百分之七十四。”
“我问救人。”
频道再度安静。
轨道炮倒计时，六秒。
谢观潮没有躲。
他只看着远处博物馆。退回公共记忆位的兽影都伏在展厅里，蜚兽、狰兽与青铜角幼兽还在城市救援线上。
“林烬。”
“嗯。”
“我死后，主卷核心会短暂显形。”
“九十秒。”
“够你斩一刀。”
“不够他们回家。”
“先关图。”
“关不掉呢？”
“再杀一次也没有机会。”
“那你别急着死。”
林烬抬手切断公共地图上的红色定位线。照面刀斩不开完整山海图，却能斩掉外部系统贴在谢观潮身上的目标标记。
轨道炮失去校正，倒计时停在三秒。
顾承锋拔出现场权限卡，插进轨道炮协作接口。
“所有江陵执行队，击杀方案缺少撤离数字，转入人工复核。”
中央要求他退离岗位。
他把权限卡折断在接口里。
“设备坏了。”
“顾承锋，你在阻挠城市级处置。”
“我在等一张写了人的方案。”
北城火控员立刻配合，拆掉最后一段远程接管线。其他炮位跟着转入手动，十二道灯影失去武器通道。
击杀暂缓。
海水没有停。
江北医院顶层已经没入空中海域。窗户外压着蓝黑水层，病房内却仍有空气。玻璃每响一次，天花板便往下掉灰。
秦照夜带狰兽从江心山体跃下。
五尾卷住两根消防钢索，跨过街区上空。她沿钢索滑进医院天台时，海面刚好淹过楼顶。
水层从身体穿过去，呼吸没有立刻中断，胸腔却像被压上一块石板。秦照夜落地后吐出一口带盐味的气，抬手敲碎天台门锁。
“顶层还有多少？”
护士抱着病历冲出来。
“重症十九，术后八个，家属和医护四十六。”
“电梯？”
“井里长了水草。”
“楼梯？”
“二十一层断了。”
秦照夜把一根钢索扣上承重柱。
“从外墙走。”
护士看向窗外游动的鱼群。
“担架会翻。”
“狰来托。”
青铜狰兽趴到外墙，五条尾巴沿窗户铺成一条弧形通道。消防员把担架固定在尾甲上，一张接一张往邻楼转移。
第一名术后病人刚离开病房，窗外玻璃便裂开蛛网纹。
海水仍没有灌入。
一条巴掌长的鱼却从裂缝里穿进来，落地后长出人耳，朝病床下钻。秦照夜用刀鞘将它扫进收容袋。
“别碰水里的东西。先送病人。”
她留在最后一张担架旁。
钢索绷到极限时，医院又下沉两层。狰兽前爪抠碎外墙瓷砖，五尾仍托住所有人。
最后一张担架停在窗边。
病人靠呼吸机维持，机器接着墙内电源。备用电池只剩七分钟，拔线转运却要先完成气道切换。
护士跪在担架旁，用手压住呼吸气囊。
“我跟着走。”
“外墙通道要爬二十米。”消防员说。
“那就压二十米。”
秦照夜把自己的安全扣解下来，扣在护士腰后。另一名医生将备用氧气瓶绑上狰兽尾甲，瓶身刚贴到水域，表面便爬出细小鱼鳞。
压力表指针开始乱跳。
“读数失真。”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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