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谢观潮打开了山海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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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归人凑，命别替人挑。”
秦照夜已经登上江心山体。
狰兽从停响纹里跃出，驮着她越过倒挂瀑布。她在距离古钟一百米处落地，提刀朝主卷走去。
“谢观潮，合卷。”
“现在合卷，祁镇岳会立刻接管兽魂接口。”
“先开放普通人出口。”
“边界承受不住全量撤离。”
“那就缩城域。”
“缩回博物馆，活兽只能继续做标本。”
秦照夜越过第一道墨线。
她脚下山路立刻少了一截。
缺口没有碎石，也没有下坠声。三米长的道路直接从地图和山体上消失，连原本架在
城西一所医院同时断掉坐标。
救护车导航找不到医院入口，床头呼叫系统上的院名变成空白。正在手术中的医生仍站在原地，外界却失去所有通往那栋楼的路线。
秦照夜停步。
谢观潮抬手按住主卷边缘。
“你的第四灯空白已经被主卷识别。”
“你在借我的灯删路。”
“主卷会自动调用最合适的城市权限。你再靠近，下一处空白落在哪里，我也无法保证。”
秦照夜反手将刀插进山石，留在原地，没有再向前一步。
她也没有退。
“陈不器，查失败处理。”
档案库内，陈不器已经翻到适应名单底层。
物种通知对外只显示适应率，内部还有三类结果。
稳定样本，保留。
过渡样本，继续改造。
失败样本，无用物种。
第三类名单正在增加。
七十二岁的心脏病患者。
刚结束化疗的孩子。
没有接受过兽骨、图域或异常污染的普通居民。
档案库主屏每跳出一个名字，城市地图上便少一个白点。人还活着，系统却先撤掉了他们十二小时后的生存位置。
陈不器把内部页面推上公共频道。
“谢老师，主卷没有送出程序。”
他很少用这个称呼。
“失败者会被留在城域内，标为无用物种。十二小时后，地形覆盖完成，他们连救援优先级都没有。”
谢观潮没有立即回答。
大学城方向突然传来爆响。
一座适应塔从实验楼顶倒下，砸穿鼎域留下的青铜平台。塔内成排兽骨探针滚进操场，被学生拿灭火器和实验锤砸断。
宁鹿鸣站在教学楼广播室，面前摊着谢观潮三年的手写日志。
“所有适应设备断电。”她对全校说，“卸探针，拆物种分配器，保留生命支持。”
有项目组成员拦在机房门口。
“宁师姐，城域一关，样本会死。”
“那就守着它们。”
“老师说十二小时能完成。”
宁鹿鸣把日志翻到最早一页，举到摄像头前。
纸上是谢观潮亲手写的一句话。
任何共存实验，都应允许参与者退出。
“这句话是他教我的。”宁鹿鸣说，“他现在没做，我来做。”
学生撬开机房门。
第一台物种分配器断电，附近宿舍楼上空的兽形标签随之熄灭。被标为过渡样本的学生从地上爬起，手臂鳞化停止扩散。
更多学院开始行动。
有人拆设备，有人把无法移动的居民抬进体育馆，有人给活兽腾出实验温室。大学城刚结束一次投票，谁都清楚自愿两个字该落在哪里。
谢观潮望向校园方向。
“鹿鸣，你在毁掉唯一能保住它们的环境。”
“老师，你先把门打开。”
“你看过衰亡数据。”
“我也看见门外那个孩子在哭。”
频道安静下来。
林烬把照面刀插进地面根须。
刀锋映出密密麻麻的物种通知，每一张都盖着同一个主卷印记。纸甲从他手臂向外展开，顺着根须爬到街口，将附近三百多人的通知暂时钉在原物种一栏。
人。
没有分配。
也没有删除。
林烬胸前骨伤发出闷响，赤金纸甲当场裂了两块。他把涌到喉咙的血咽回去，抬手分派路线。
“陈不器守名单，谁被标无用，马上拉回公共记录。”
“宁鹿鸣停适应设备，生命支持别断。”
“顾承锋带人测边界，找能让普通人走的口子。”
“秦照夜盯住主卷。”
谢观潮问：“你选了人类？”
林烬抬刀指向蜚兽和狰兽。
“这两头也归救援名单。”
“你会拖死两边。”
“那就跑快点。”
蜚兽低头撞开被山脊堵住的医院通道。狰兽五尾卷起路边隔离盾，转身奔向西环石门。青铜角幼兽咬住一捆救援绳，跟在黑甲队后方。
人和兽沿同一条路散开。
江心古钟重重响了一声。
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跳动。
秦照夜的私人通讯器在钟声里震动。
所有频道、联系人和地图同时消失，屏幕上只剩一条中央命令。
目标：林烬。
认定：山海图域活锚。
执行人：第四灯权限继承者秦照夜。
处置要求：十二分钟内亲手击杀。
倒计时，十一分五十九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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