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江面升起第二座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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讹兽倒行脚印从控雨台一路指向兽栏记录。主卷要一头山海兽自愿回到图中，完成古钟停响动作。人类强迫、远程操控或假死兽魂都不算。
“狰兽。”林烬说。
博物馆兽栏里，稳定剂效果正在退。
狰兽先恢复心跳。
它睁眼后没有攻击医疗员，五条尾巴撑地站起。山顶古钟每响一次，它胸前兽纹便跟着亮一次。
宁鹿鸣打开兽栏门。
“我们需要你回图敲钟。”
狰兽听不懂完整句子。
林烬把古钟影像、山体和疏散人群投到它面前，再将半卷控制链断裂画面放在最后。
狰兽看了很久。
它用独角顶开兽栏门，主动向江边走。
没有牵引绳。
也没有主卷墨线。
第五声钟响。
狰兽开始奔跑。
沿江封控线为它打开一条通道。居民隔着安全栏看见，起初纷纷后退。有人认出直播里的展馆守兽，举起手机，又在警告声中放低。
中央狙击队比狰兽先到山脚。
三处高楼亮起瞄准点。
上级命令进入顾承锋终端。
山海兽接近核心古钟，视为夺取主卷。
立即射杀。
“它在去停钟。”顾承锋回复。
“行为目的未经中央确认。”
“我现场确认。”
“你的权限受限。”
狙击手开始倒数。
顾承锋切断自己小队与中央火控，仍有两支外部狙击枪保持锁定。他转身带黑甲队冲进射界，盾牌朝向高楼。
“所有枪口离开狰兽。”
中央上级直接点名。
“顾承锋，退开。”
“高架错过一次。”
“本次目标接近主卷。”
“所以更不能打死补图。”
第一名外部狙击手拒绝转枪。
顾承锋将自己的身份授权公开挂到频道。
“开枪先打穿我的现场专员记录。责任一起留。”
倒数停住。
一名狙击手仍保持瞄准。
他把五尾兽事故归为现场运气，认为狰兽一旦碰钟会夺走城市核心。顾承锋没有只靠命令压他，而是把自愿回图条件、兽栏行为和主卷补图机制全部推到瞄准镜副屏。
“你现在击毙，兽魂会直接进主卷。”
“放过去也可能补图。”
“所以看它自己选。你的枪无法替它完成自愿，也无法替现场承担结果。”
狙击手看见狰兽一路避开居民，没有被墨线牵引。枪口最终偏离兽心，转向山体伸出的主卷触须。
“我只打线。”
顾承锋给出许可。
第一发子弹击断狰兽身后的一根墨线，没有伤到兽躯。其他狙击手也改换目标，为登山路线清出短暂空隙。
林烬追上狰兽。
通向山顶没有路，只有不断倾斜的江水和黑石。狰兽用五尾抓住山缝向上攀，林烬纸甲在后方铺出短暂落脚点。
第六声钟响前，他们爬到半山。
山腰散落着被拖上来的船只和桥梁构件。
一艘快艇倒挂在石壁，油箱随时会掉。狰兽从下方经过时，用一条尾巴托住油箱，林烬将纸甲嵌入山缝，固定住整艘艇。
更高处，古钟声形成环形重压。狰兽每踏上一层，青铜甲便被压出裂纹。主卷投影不断向它展示兽栏、食物和稳定图域，诱导它停在山腰接受召回。
狰兽没有回头。
它曾被主卷抽取生命，也被纸甲护住。如今山下船员、居民和地裂都在视野里。它未必理解城市，却能看见钟声每响一次，脚下便有东西崩坏。
林烬没有拉它，只在前方切墨线、铺落脚点。
自愿这条条件，任何人都无法替兽走完。
山体突然伸出主卷墨线，缠向狰兽四肢。自愿条件要求它自己走到钟前，主卷却想在最后一段把选择改成召回。
林烬用照面刀斩墨线。
“你自己走。”
狰兽甩掉断线，继续向上。
第六声钟响。
山峰突破云层。
江陵两岸又有四处地基开裂。秦照夜的疏散队赶在裂缝前转移最后一片居民区，直播画面持续显示每条安全通道。
山顶古钟近在眼前。
狰兽走到钟下，回头看了一眼城市。
山下直播镜头全部对着它。
没有人喊它攻击，也没有人要求它牺牲。秦照夜让所有扩音设备静音，把最后选择留在山顶。
狰兽抬起独角，先碰了碰钟壁。
古钟内部的主卷立刻伸出召回印，试图把停响写成服从。林烬一刀切掉服从二字，保留狰兽自己向前的动作。
它五尾同时收拢，身体化成灰白兽纹，主动进入主卷投影。独角仍留在现实，向前撞上钟壁。
当。
这一声与前六声方向相反。
山峰停止增长。
两岸地裂也停住。
狰兽身影进入钟面，五条尾巴绕成一圈，成为新的停响纹。古钟不再自行摆动。
林烬伸手碰钟。
钟内还有心跳。
狰兽没有死亡，只是回到能维持生命的图域里。
山下响起居民和救援人员的喊声。
人兽合作第一次被数千直播镜头完整拍下。
谢观潮还没来得及分析停响纹，山腹先裂开。
黑色缝隙一路贯穿山体。
十二根粗大的黑链从江底升起，链尾扣住城市地下地脉，正把整座江陵向博物馆方向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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