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只讹兽说了九句真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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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句只说不属于谁。”
“它的真话不主动补全。”陈不器说。
第六句验证。
“第七句。”
讹兽看着陈不器。
“陈不言还活着。”
陈不器笔尖停住。
“位置。”
“十二灯体系。”
“哪一席？”
“要占下一句吗？”
陈不器没有答。
纸城内书记位曾用陈不言形象诱导他，连腕痣都准确。如今讹兽给出活着和十二灯体系，无法现场完全验证，却与旧线索对上。
陈不器从钱包夹层取出一张旧寻人卡。
卡片用了八年，边角已经磨白。陈不言失踪前最后工作单位与中央灯塔维护承包方有过一次人员交叉，记录随后被黑档删除。此前只能证明他靠近过灯体系，无法证明还活着。
讹兽这句话把两个最危险的部分放在一起。
活着。
十二灯。
陈不器没有追问哪一席，因为每多问一句，讹兽便能继续用真实碎片改变他的行动方向。他把寻人卡压在第七张纸旁，只写目前无独立生命证据。
手指却一直没有离开卡片。
他在第七张纸写待核，未证伪。
讹兽盯着笔迹。
“真话被你写成待核，也还是真话。”
“记录状态不改内容。”
“你很适合被我骗。”
“你只说真话？”
“适合被真话骗。”
讹兽笑得露出全部细牙。
“第八句。祁镇岳授权了山海图实验。”
谢观潮抬头。
“哪一次？”
“从七舍底图、古钟匹配、蜚骨运输到城市主卷，首灯办公室都盖过章。”
顾承锋将现有授权链叠加。
多份文件签名人不同，最终审批端却都经过首灯办公室。部分章被代理账户覆盖，底层权限编号仍指向祁镇岳。
第八句验证。
谢观潮问讹兽：“祁镇岳骗我什么？”
讹兽把耳朵转向陈不器。
“问题由听十句的人来问。”
“第九句。”陈不器说。
“山海图主卷的位置，在江陵大学旧图书馆地下。”
坐标落到大学城另一端。
秦照夜看向陈不器。
“先查。”
队伍分成两组。
林烬、顾承锋带外勤去旧图书馆，陈不器留在校史馆盯住讹兽。谢观潮的投影也跟随搜索组，半卷定位在他手里没有变化。
旧图书馆地下有一间封存库。
进入地下前，照明连续熄灭三次。
图书馆纸质目录仍保留着山海图主卷条目，借出人栏为空，归还日期写着今天。库门内侧有新鲜铜粉，说明大型青铜容器刚经过。
林烬在楼梯转角发现半卷拖痕。
拖痕从地下向上，终点停在一扇已经封死的货运窗。窗外监控被替换成循环画面，时间正好覆盖谢观潮从博物馆带走半卷之前。
主卷的位置登记、存放痕迹和转移路径都在旧图书馆地下。
讹兽没有说它现在还在那里。
门锁年代与七舍实验站相同。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只空木架和地面残留的卷轴压痕。
主卷曾放在这里。
现在已经不在。
墙上写着位置登记，不等于实物仍在原处。讹兽第九句依旧可以成立。
陈不器在纸上写：句真，当前指向失效。
讹兽拍了拍爪子。
“九句都查了。”
“第七句还没核实。”
“你没有查十二灯。”
“查不到。”
“查不到也会行动。”
讹兽走下台阶，来到第十张空纸前。
“第十句说完，你要立刻行动。”
秦照夜在搜索频道提醒：“别答应具体动作。”
陈不器听见了。
讹兽也听见了。
“不承诺，我就等到今晚以后再说。”小兽抬头看校史馆时钟，“那时第十句仍然真，只是没用了。”
“你要的行动是什么？”
“由你选。拘捕、保护、逃跑、通知，任何行动都算。”
它把要求说得很宽，正因如此，陈不器更容易答应。九句真话已经给出多条真实线索，第十句又声称有时效。完全不动也会成为一种风险判断。
“我只承诺按证据判断。”
“那我不说。”
“你说有时效。”
“有。”
陈不器看着前九张纸。
八句已经验证，一句与兄长线高度重合。第九句没有直接找到主卷，却找到曾经存放的空库，仍然真实。
讹兽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我听完会立刻采取保护行动。”陈不器说，“具体对象和方式由现场证据决定。”
讹兽耳朵动了一下。
“可以。”
它把嘴凑到陈不器耳边。
“第十句。”
“谢观潮会在今晚亲手杀死全城所有山海兽。”
陈不器手中的笔划破纸面。
同一秒，谢观潮发来紧急消息。
远离博物馆兽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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