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学城封进一只青铜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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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锋看向鼎心方向。
“先拿半卷。”
医学院传来报警。
“炼血任务不足，继续采样。”
宁鹿鸣停住。
“医学院有学生。”
“主卷控制点更重要。”顾承锋说。
林烬已经转向左路。
“半卷不会失血休克。”
顾承锋只停了一步，带队跟上。
医学院实验楼门口排着数十名学生。
每个人手臂都插着采血管。血液没有进入医疗袋，而是沿青铜管流向楼顶，在鼎壁上汇成兽形。学生身份被改成血清原料，课程表只剩持续供样四个字。
最前面的女生已经站不稳。
她想拔针，青铜管便勒紧手腕。
“实验没结束。”楼内广播说，“离开视作样本污染。”
实验室里还有二十多名学生。
他们被要求记录自身兽化数据，谁写得慢，采血速度便自动提高。一名男生手背已经长出鳞片，仍在替旁边同学按压针口；另一名女生把空采血管藏进袖子，试图让机器误判进度。
鼎域没有把他们变成完全服从的材料。
学生一直在用能想到的小办法拖延。
秦照夜走到门禁前。
“真实课程表在哪儿？”
学生指向教务楼服务器。
“被鼎域覆盖了。”
“有没有纸质课表？”
一名辅导员从办公室拖出档案箱。
停电后，学院曾打印当天全部课程和实验安排。没有任何一门要求学生连续抽血。
秦照夜拿走课表。
“广播站在哪儿？”
“行政楼六层。”
“程野带一组护送我。林烬拆管。”
她仍没有正式职务，命令却落得清楚。顾承锋没有打断，直接给程野开放临时救援权限。
林烬抓住第一根青铜管。
管内血液化成小兽咬向手指。照面刀无法斩学生自己的血，他便用纸甲包住管口，沿鼎域写下的原料身份切开。
第一名学生手腕恢复姓名。
“自己拔。”林烬说。
女生拔出针头，按住伤口，转身去帮后面的人。
她是临床专业高年级生，失血后走路发飘，仍先检查身边同学瞳孔和脉搏。医学院真实课程还没恢复，学过的东西却在。
“能走的扶重症，别全往门口挤。”
学生自行分成三组。
一组拔针止血，一组拆青铜管，一组把实验推床横在走廊，给黑甲队搭第二道防线。原本被抽走的血清原料身份一旦解除，他们立刻重新变回懂医疗的人。
青铜守卫想按专业职能命令他们继续供样，学生便举起纸质病历反驳。每一份真实诊断都在证明继续采血会造成休克，鼎域广播的声音因此一次比一次低。
每解除一人，楼顶兽形便少一块血肉。鼎域发现炼血中断，走廊两侧长出青铜守卫。
守卫穿白大褂，面罩没有脸，手里拿着超大号采血针。
黑甲队用盾挡住第一排。
林烬纸甲向两侧延展，护住正在互相拔针的学生。鼎内重压落到肩背，血液里刚打开的燃热再次升起。
他没有主动燃血。
每当青铜守卫撞击，骨头便将热意推出一点。燃血状态从爆发变成可控制的短流，沿手臂送进纸甲。
林烬一拳砸弯守卫采血针。
第二拳打碎面罩上的原料字。
守卫失去任务，退回墙面。
学生全部脱离采血管。
秦照夜也抵达广播站。
鼎域把校园广播改成职能分配器，六所学院每天该做什么，全部由主卷播报。她将纸质课程表逐页扫描，覆盖当前命令。
“机械学院八点，材料力学。”
“医学院八点，临床诊断。”
“地理学院八点，城市测绘。”
“任何额外抽血、铸羽、育兽任务，均未列入课程。”
真实课程重新进入校园。
机械学院铜羽鸟落回无人机平台。
地理学院山脊退成楼梯。
文学楼门牌停止给人改名。
医学院青铜管全部断流。
学生重新获得本专业的现实学习内容，鼎域职能失去强制依据。
通往鼎心的路打开。
宁鹿鸣刷导师权限进入中央控制室。
门禁要求她确认导师指令优先于学生安全。
宁鹿鸣没有确认。
她用自己的研究生权限新建一条现场伦理审查，参与人填上刚获救的医学院学生、公开课外勤和校内辅导员。三方同时签字后，导师单独指令被降为待审。
鼎心门这才打开。
“谢老师以前总说研究不能只让一个人签字。”她说，“今天先用回他自己的规定。”
里面没有谢观潮。
半卷山海图悬在一只小型青铜鼎上方，旁边留着他的手写纸条。
别追图。
等明日之雨。
宁鹿鸣拿起纸条。
“这是谢老师的字。”
“什么意思？”陈不器问。
鼎内无云天空传来水声。
第一滴黑雨从青铜顶壁落下。
雨滴砸在一名学生手背。
皮肤下立刻长出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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