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谁在给异兽投喂人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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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先答辣食。
何树却吐出两个字。
“鸡蛋。”
“档案写你每天早餐吃鸡蛋。”
“罗骁吃不下，老塞给我。我也讨厌，怕浪费。”
罗骁听见自己名字，手指动了一下。
陈不器转向他。
“你为什么吃不下？”
“小时候被噎过。”
“谁救的？”
“我姐拿筷子捅的，捅得我嘴破了。”
系统试图将这些回答归为饮食偏好和急救记忆。
三人却越说越乱。
蒋闻爱走近路，却曾为买一碗豆花绕行三公里。
何树说自己不怕黑，又承认每次进隧道都开顶灯。
罗骁档案写性格温和，和同伴争鸡蛋时却能骂十分钟。
真实的人没有稳定标签。
主机匹配率开始下降。
山海兽与姓名配对表连续报错。
“继续。”林烬说，“让他们自己说错。”
主机发现人性样本恢复自主，立刻启动防护。
机房所有屏幕飞出姓名。
数百个被配对的名字在隔离室内拼成兽群。刘振平的路线记忆长成四足，许原的手部习惯化成利爪，周贵的门禁行为变成一张不断开合的兽口。
人名兽群扑向三名押运员。
只要重新封住他们，系统就能恢复标准回答。
林烬站到主机与病床之间。
纸甲金身展开。
姓名兽没有实体重量，撞上纸甲时却会把甲片改写成对应生活。第一块甲页变成公交路线，强迫他向前行驶。第二块变成手术手势，右手自行抬起。第三块出现校门开关，要他给兽群让路。
林烬没有攻击名字。
“陈不器，喊本人。”
陈不器接入市民电话。
公交司机刘振平正在终点站休息。
“你今天回家走哪条路？”
“看哪儿不堵。”
“固定路线？”
“每天都变。”
公交路线兽腿当场软了一条。
外科医生许原也接通。
“你的手一直稳？”
“今天抖了。换了同事，我去做检查。”
利爪失去标准动作。
周贵听完情况，只说了一句。
“我开门先看孩子脸，不按系统名单。”
兽口停在纸甲前。
姓名主人一开口，系统偷来的习惯便不再完整。纸甲将失去动作的兽群一只只压回屏幕，没有伤到对应市民。
秦照夜和顾承锋趁机拆掉三张病床的固定带。
“现在拔线？”顾承锋问。
宁鹿鸣看缓存。
“配对冲突超过百分之六十，兽魂已经不再依赖单一样本。可以分段断。”
她按顺序关闭道路、工作、家庭三组接口。
蒋闻先醒。
他抬手扯掉青铜罩，后脑接口渗血。
“车呢？”
“回江陵了。”陈不器说。
“货不对。”
“看见你写的字了。”
何树和罗骁也相继坐起。
三人的记忆还断成碎片。
蒋闻记得货车离馆前，核心标本箱重量比清单轻了四十公斤。他要求复检，中央运输组的人让他先上车，声称深库会补做。
何树记得车开到省道后，前方道路突然长出树林。导航显示车速为零，树却一直从两侧后退。三条安全带自行收紧，他们只能轮流报方向保持清醒。
罗骁最后醒着。他从后视镜看见后排多了一个没有登记的人影，胸牌写着中央运输。人影没有脸，手里拿着山海图残页。
“它把我们从车里拆开。”罗骁说，“装备丢进地铁，人送到主机，货车带幼兽回来。”
“核心标本呢？”陈不器问。
“开车前就换进了开幕鼎。”
这句话与主卷定位同时对上。
主机还在要求最后一次校准。
请确认真实生活细节。
三人对视。
蒋闻先按键。
“我从不开车。”
何树输入：“我每天吃十个鸡蛋。”
罗骁写：“我姐从不骂人。”
系统将三条明显错误当成样本更新。
已配对兽魂大面积冲突。
会开车的兽突然忘记方向，怕鸡蛋的行为被写成追逐鸡蛋，温和关系样本与从不骂人互相覆盖。主卷完整度连续下降，隐藏位置无法再维持。
数据中心屏幕同时跳出一张博物馆平面图。
主卷位置锁定。
山海展主厅，开幕鼎。
“鼎里？”宁鹿鸣看向谢观潮。
“开幕鼎是复制品，只用于启动展览。”
“谁验过内部？”
“中央运输组。”
博物馆山海展原定上午九点公开开幕。纸城与高架事故后，官方尚未宣布取消，馆外已经聚集大量等候观众和媒体。
开幕倒计时还剩十秒。
顾承锋立刻下令清场。
博物馆系统拒绝。
开幕流程已被首灯远程权限锁定。
十。
九。
林烬看向蒋闻三人。
“还能走？”
蒋闻拔掉最后一根监测线。
“这回走现实路。”
倒计时归零。
数千名观众的直播镜头前，山海展开幕青铜鼎自行开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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