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博物馆闭馆后有人敲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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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翼展五米的鸟兽骨架从支架上抬头。白骨表面先长出红色筋膜，随后覆上薄肉。它没有长羽，翅膀却能扇动，第一次拍击便撞碎展柜顶板。
骨鸟落地。
它没有攻击最近的外勤，先用右翅压住左臂位置，踉跄着朝西侧墙面跑。
动作属于人。
它每跑三步都会回头看一次，像在确认后方有没有人跟上。跑到百兽图前，骨鸟用喙啄右下角，再抬起一只爪，做出按键动作。
陈不器盯着录像。
“它拿到了一段押运员记忆。”
“哪一段？”林烬问。
“右手受伤，回头确认同伴，按墙面开关。”
陈不器照骨鸟动作按下画框右下角。
墙内响起机械滑轨。
百兽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部通往地下库的货梯。电梯门缝卡着血布，布料与押运员制服一致。
骨鸟还在重复按键。
“记忆到这里断了。”陈不器说，“他们把核心标本送进地下库，随后有人把装备和人分开。”
第十五声钟响起。
剑齿兽骨架挣断支架。
它长出的肌肉记住了城市公交急刹动作，冲出展柜后先横向滑步，四爪在地面磨出黑线。另一边，水生爬兽骨架贴着地面游动，口中反复发出地铁关门提示音。
更多展品正在获得现代记忆。
“分组控回展位！”顾承锋说，“谁都别打死。”
林烬用纸甲挡住剑齿兽。
兽爪抓在旧金甲面上，力量很大，动作却固定重复。它每次扑来都会在三米处横滑，像一辆无法改变线路的公交车。
林烬没有顶回去。
他顺着横滑方向后退，将剑齿兽引向原展柜。黑甲队提前拆掉碎玻璃，用低温胶封住底座。剑齿兽第三次滑过时，林烬侧身让开，尾部撞进支架，束缚索立刻扣住四肢。
骨架重新卡回原位。
肌肉没有消失，却停止增长。
秦照夜从外面完成疏散，赶到水生展厅。
她没有武器，拿起一块地铁站务牌，在爬兽面前模拟车门开闭。爬兽听到关门提示便转向，跟着牌子一路爬回玻璃池。
“你的授权不含展品控制。”顾承锋说。
“我在引导撤离。”
“谁撤离？”
“它。”
顾承锋没时间争，转身去封另一具活化骨架。
第十六声钟没有完整响出。
古钟刚震动，山海厅冷库门便从内部被撞开。
一个裹着保温毯的年轻女人滚出来，头发结着白霜，手里死死抱着防水记录盒。
“别让钟再响！”
她爬起来时险些被一只小型骨兽撞倒。秦照夜抓住她后领往旁边一拽，林烬用纸甲把骨兽兜进空展柜。
“宁鹿鸣？”陈不器问。
“你们谁？”
“救援。”
“有停职的吗？”
秦照夜看她。
宁鹿鸣立刻改口。
“先救命，身份以后核。”
她把记录盒交给陈不器。
里面是谢观潮三年的研究日志，全部采用纸质手写，页边贴着不同动物的行为照片。
第一阶段，让残缺兽骨识别红绿灯、车辆和人类居住区。
第二阶段，将城市工作记忆短时映入兽骨，观察其能否避开人群并使用现代路线。
第三阶段，利用古钟匹配记忆，让山海兽在复苏后保留共存行为。
高架上的五尾兽驱车避险，正符合日志中的目标。
“你们在给兽塞人的记忆？”林烬问。
宁鹿鸣裹紧毯子。
“只做过短时动作样本。红灯停、避开婴儿、听到警报离开。没有把活人整段记忆灌进去。”
陈不器指向骨鸟。
“它拿到押运员最后动作。”
“古钟被改了。”宁鹿鸣说，“正常钟阵要先选兽、再选记忆，每次只能一段。现在它在抓馆里所有残留记忆，随机塞进展品。”
谢观潮在视频里开口。
“把日志第九册翻到最后。”
陈不器照做。
末页少了一张。
撕口很新，留下半个地下库编号。
宁鹿鸣看见后脸色发白。
“核心匹配表被拿走了。”
“谁能接触？”顾承锋问。
“我、谢老师、馆长，还有中央运输组。”
“哪个中央运输组？”
宁鹿鸣报出编号。
陈不器在系统里查不到。
地下货梯自行启动。
楼层数字从一跳到负三。
门还没开，热气先从缝里涌出。大厅玻璃上迅速结出水珠，活化展品全部停止挣扎，头骨同时转向货梯。
幼兽在馆外发出低吼。
全城犬吠、鸟鸣和夜间虫声一起停住。
货梯门打开。
地下库没有灯。
黑暗深处，一具占满整层空间的巨大化石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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