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失踪的标本车回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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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没有司机，里程表却比失踪时多了八百公里。
白色冷藏车冲过收费杆后开始减速。
方向盘自行回正，车轮贴着最右侧应急道滑行，最后停在离收费亭二十米的位置。发动机没有熄火，双闪灯按固定间隔亮灭，像一个熟悉交通规则的司机完成了靠边停车。
后厢抓门声也停了。
收费员躲在防撞柱后，手里还抓着抬杆遥控器。
“我没看见人。”
“车进来前我还特意看驾驶室，座位是空的。”
顾承锋带黑甲队先封住三条车道。
林烬赶到时，收费站已经清空。山风从车底穿过，带出冷藏剂、血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陈不器绕到驾驶位。
车门没锁。
驾驶座、副驾驶和后排各扣着一条安全带。带子收得很紧，压在空座椅上，织物表面留着三道深色勒痕。驾驶座那条粘着半枚制服纽扣，副驾驶带扣里卡着皮肤碎屑，后排座垫还有两只鞋踩过的泥印。
三个人曾被安全带绑在车里。
现在只剩痕迹。
“里程。”顾承锋说。
陈不器拍下仪表盘。
车辆失联前里程三万一千六百四十二公里。当前三万二千四百四十七。
多出八百零五公里。
油箱却只少了不到一百公里的油量。
行车记录仪保存着中间八小时。
画面始终全黑，声音却没有断。三名押运员轮流报过车速和方向，最后一次报数时，车速为零，背景里却有连续树枝刮过车厢。随后安全带同时收紧，录音只剩金属摩擦。
“它有一段路没在现实公路上跑。”林烬说。
车载导航还停留在失联地点。
路线从江陵西郊深库开始，走到省道十七公里处后直接断开。八小时后，定位点越过山脉和两座城市，重新出现在江陵以西八十公里。中间没有任何收费、加油或监控记录。
后厢里传出第四下抓挠。
刺啦。
金属门向外鼓起。
这次留下四道平行深槽，从门中央一直拖到锁扣。槽口没有卷边，金属像被高温指甲熔开，切面覆着青绿色锈斑。
林烬右肩纸甲突然扣紧。
甲片没有护住胸口，先沿后背铺开，挡在收费亭与货车之间。
“里面的东西能伤到后面的人。”
顾承锋抬手。
两名黑甲狙击手登上收费棚顶。反器材枪接入热成像，红色准星对准后厢门缝。
中央频道立即下达处置建议。
未知活化标本。
山海污染等级待定。
开门后就地击毙。
“先别打。”林烬走向货车侧面。
“命令已确认。”棚顶狙击手说。
“目标还没露面。”
“未知兽类出笼风险高于线索价值。”
林烬抬头看热成像副屏。
后厢里有一团温度很低的轮廓。
轮廓一直在动。
收费员从亭里撤出时，它退到车厢左侧。医疗组靠近右后方，它又贴向前壁。每次人体热源移动，里面的目标都主动拉开距离。
抓痕也集中在没有人的那扇门。
“它在避开人。”林烬说。
“也可能在选突破方向。”
“那就让人换边。”
顾承锋看了他一眼，还是抬手调动队形。
医疗组移到左侧。
车厢内的冷影立刻向右。
黑甲队员站到右侧，它又退回中央，宁愿挤在几只运输箱之间，也没贴近任何人体热源。
狙击手的手指仍在扳机上。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从封控线外急刹。
秦照夜推门下车。
她没穿制服，黑色外套拉到领口，腰间也没有配枪。停职通知才下来不到两小时，人已经到了收费站。
顾承锋迎过去。
“谁给你的现场信息？”
秦照夜晃了晃手机。
“临时群。”
“你没有行动权限。”
“我来围观。”
收费棚上的狙击手调整枪口。秦照夜扫过收费站周边还没撤完的夜班人员和被堵车辆。
“围观前先清人。”
顾承锋从终端调出一张临时授权。
“只负责民众撤离和外围交通。不得接触武器，不得进入核心封控区。”
秦照夜接过授权，连细则都没翻。
“够用。”
她转身去找收费站负责人。
“关闭东侧入口，车主留钥匙，人走检修通道。别鸣笛，别开远光。”
负责人看向顾承锋。
顾承锋点头。
秦照夜又回头补了一句。
“收费亭也空。玻璃挡不住后厢里的爪子。”
外围开始撤离。
林烬走到后厢侧面，将耳朵贴上金属板。
里面没有喘息。
有一种细小的刮擦声，沿着运输箱边缘移动。目标像在嗅，也像在找某件东西。每经过标着山海核心标本的箱子，声音便会停一下。
车外路肩正放着庙基开挖后送来的兽骨样本箱。
工程队原本准备将它与博物馆标本比对，因为货车突然出现，只能先转移到收费站证物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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