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斩开伪神戏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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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判第一句话落下，夜市数百人同时长出纸皮。
纸从脖颈往上爬。
有人抬手去撕，指甲刚碰到脸，纸皮便跟着血肉一起掀起。惨叫连成一片，台上巨脸张开嘴，把声音全吞进去。
“有罪者，纸身代刑。”
第二句话落下。
观众肩膀开始变薄，衣服贴向骨头。逃罪黄纸从脚踝爬到膝盖，把人一排排折进座椅。
第一排那个孩子先撑不住。
他的手指贴在母亲肩头，五根指头像被纸刀裁过，关节一道道消失。母亲想把他抱起来，孩子的腰却已经贴住椅背，稍一用力，腹部便响起纸页折叠的脆声。
“叔叔。”
他看着林烬，嘴唇也在变白。
“我没投有罪。”
林烬弯腰扯掉自己外套，裹住孩子的脸，挡开巨脸落下来的视线。外套只撑了两秒，布面便浮出一张怒目官脸。
他把衣服连同官脸一起踩进泥水。
“看你妈，别看台上。”
孩子转过眼，纸化依旧在长，只是慢了半拍。
秦照夜冲到第一排，刀背挑断一张黄纸。纸断了，坐在那里的男人小腿也弯出折痕。
她立刻收手。
“不能硬拆！”
顾承锋抬枪。
“火力组，打台基。”
三名黑甲队员同时开火。
子弹撕开木架，戏台边角飞出大片碎屑。巨脸没有受伤，反而从弹孔里长出更多小脸。每一张都盯住一名观众，加快纸皮生长。
“停火！”陈不器吼。
顾承锋抬拳，枪声停下。
被打碎的台基几秒内恢复，观众脸上的纸已经爬到鼻梁。
三颗弹头从新长出的木板里退出来，滚到观众脚边。每颗弹头表面都粘着一张小脸，对应刚才被火力擦过的人。
第一排母亲用身体护住孩子，后背纸皮立刻多出三个圆孔。顾承锋看见后抬起拳，亲手把最后一名准备补射的黑甲队员枪口压下。
“谁再开火，先打申请。”
“现在谁批？”
“我不批。”
黑甲队员退开扳机，弹仓里最后一发子弹也被他亲手卸下，放到顾承锋脚边。
弹头撞在一起，声音很清楚。
顾承锋用靴尖把它们扫进墙角。
“木架只是骨头。”陈不器盯着后台监控，“脸是观众看出来的。”
每一道目光都从观众眼里伸出一根细线，连向巨脸。有人怕，有人信，也有人只是不敢移开视线。数百根线合在一起，把纸判官没有完成的官脸补成城隍面孔。
秦照夜看见后，抬手砸灭最近的纸灯。
“全场断光！”
外勤用隔离毯罩灯，黑甲队关闭战术灯。叶小满将无芯假灯塞进几个分线口，夜市一下暗了大半。
巨脸轮廓淡了一瞬。
黑暗里有人哭。
“它还在上面。”
“我看见眼睛了。”
“别让它看我。”
恐惧替灯光补完了剩下的线。
巨脸再次清晰。
林烬左脸的剥脸痕开始发热。
这次热意没有停在皮肤。
它沿着耳根往下切，像一把钝刀在脸侧划开鞘口。图录中的黑刀鞘从第一页浮出来，落到他掌心。
重量是真的。
刀柄缠着旧红线，鞘身没有反光。林烬握住时，左脸立刻失去一块知觉，连风吹过都感觉不到。
秦照夜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实体化？”
“大概。”
“代价。”
“半张脸先欠着。”
“别欠完。”
巨脸第三次开口。
“主犯林烬，剥面示众。”
所有目光转向他。
刀鞘在掌心震了一下。
林烬拔刀。
黑刃只出三寸。
夜市里响起很轻的一声纸裂，数百人脸上的纸皮同时停住。
照面刀有了真正的刃。
顾承锋靠着后台门，承罪戏服还在勒血。
“能斩？”
“脸没找全。”
“还差什么？”
“它是谁的脸。”
陈不器把监控画面一格格放大。
巨脸上没有固定五官。吴桂香看过去，脸上便多一层她想象中的公正老人；卖寿摊主看过去，眉眼又变成能赐财的神；黑甲队看过去，额头浮出中央徽记。
每个人都在给它补一张自己愿意服从的脸。
“没有城隍。”陈不器说，“只有戏台按观众的想法换脸。”
“那就让它只看一张。”
林烬把刀推回鞘中，朝舞台走。
秦照夜抓住他手臂。
“你上去，所有纸化都会压你。”
“总比压几百个人好。”
“纸甲还没成。”
“正好练练。”
他挣开手，踩上戏台台阶。
巨脸俯得更低。
红幕自行分开，中央主角位亮起一圈白光。纸判官的残声从台底传出。
“罪人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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