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坐声不入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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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脚下，传出坐声。
第一声很短。
咚。
第二声紧跟着落下，黑毡被压出一个浅圆，圆边贴着椅脚外沿，像有看不见的重量从
椅子没有动。
林烬的背也没有离开椅背。
外勤脸色变了。
他伸手去扶椅背。
“椅子在受力！”
林烬开口。
“手拿开。”
外勤的手停在半空。
椅脚下又响了一声。
咚。
这次声音更近，像贴着椅脚木头往上爬。椅背轻颤，扶手铜钉跟着响了一下，林烬右手旧伤处被震得发冷。
医疗员提着检查灯冲上半步。
“我要确认他现在坐姿。”
“确认谁？”
医疗员张了张嘴。
登记页先替他说完。
林烬坐姿稳定。
陈不器的笔尖贴在纸边，还没落，纸页已经自动补出一行。
林烬已坐定。
时间待补。
陈不器猛地收手，笔尖在指间打滑，差点点到那个待补的空格。
林烬看着椅脚下的圆痕。
“别补时间。”
“它在催我盖现场记录。”
“那就写现场，不写我。”
陈不器吞了下喉咙，把登记页往膝上一压。
椅脚下有坐声。
未接活人重量。
未验坐姿。
未写坐定。
坐声撞上那几行字，黑毡圆痕向外扩了一圈，刚好扩到林烬鞋跟下方。鞋跟没有压灰，影子却被圆边碰到，影子边缘往里陷了一点。
白纸铺门槛里传来低笑。
“人坐在影上。”
“影坐在椅上。”
“都算座。”
秦照夜刀鞘往下一压，压住林烬鞋跟外侧的影子。刀鞘刚碰到影边，封控记录板亮起红灯。
协助稳定座位。
秦照夜的手顿住。
林烬说：“别替我稳。”
她把刀鞘撤开半寸。
红灯没有灭，反倒转成黄灯，旁边弹出一串编号。
江陵甲字临时隔离点。
黑毡转运椅。
七号座。
秦照夜眼神沉了下去。
那行内容并非她刚刚输入。
她根本没有碰记录板。
编号却自己往下滚，七号座后面多出两个字。
席位。
收容员席位。
陈不器看见那几个字，脸色比纸还白。
“它想借官方编号。”
“编号牌在哪？”
秦照夜抬手，指向椅背右侧。那里原本贴着一块黑色塑料牌，写着转运椅临零七。刚才灰脚印绕椅时，牌边已经卷起半角。
外勤下意识要撕。
林烬说：“别用手。”
外勤僵住。
“那怎么取？”
“让编号自己掉。”
秦照夜明白了。
她把卸掉弹簧的挪椅夹推到椅背右侧，又把断尺头塞进编号牌下方。断尺没有完整刻度，夹子没有工作弹簧，两件东西都算废物。
编号牌被断尺头顶开一点。
白纸铺里的坐声立刻变急。
咚。
咚。
咚。
每响一次，编号牌就往椅背上贴回一点，像有手从椅子里面按住它。
秦照夜没有用力撕。
她用空鞋套包住断尺头，再把铁盘抵在编号牌外侧。三件死物叠在一起，硬把那块牌夹了下来。
编号牌掉进铁盘。
红灯灭了一半。
记录板上却浮出新字。
编号已取。
座位仍在。
医疗员腰侧的生命体征贴片盒也亮了。
盒盖自己弹开，三片白色贴片从里面滑出来，一片贴椅背，一片贴扶手，一片贴在空铁盘边缘。贴片没有碰到林烬，屏幕却开始跳数。
体重栏。
坐压栏。
稳定坐姿栏。
医疗员额角冒汗。
“贴片没上身。”
“它要你承认读数。”
“读数在涨。”
“让它涨死物。”
秦照夜用刀鞘把空鞋套挑到贴片读数乱跳，从稳定坐姿改成外物受压。
白纸铺立刻把外物两个字吞掉，只剩受压。
陈不器抬手要补。
林烬看向他。
“补全。”
陈不器把笔尖压低。
受压来源为贴片盒、空鞋套、风险单。
未贴活人。
未测体重。
未验坐姿。
贴片屏幕闪了一下，体重栏归零。坐声却没有停，它改从贴片盒
林烬说：“盒盖合上。”
医疗员这回没有问。他用镊子夹住盒盖边缘，隔着纱布把盒盖压回去，再把整只贴片盒推进铁盘。坐声跟着缩进铁盘底部，没能接上林烬身体。
林烬抬起受伤的右手，指腹按在扶手铜钉上。
“座位在哪？”
没人答。
黑毡下方替所有人答了。
咚。
椅面突然下陷。
这次轮到椅面。
这次是林烬身侧的空位。
椅面皮革往下凹出半个臀印，凹痕紧贴林烬左腿外侧。林烬没有挪腿，左腿影子却被凹痕挤得贴近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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