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柜里同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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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柜里的咳嗽声停了半秒。
随后，整条黑毡转运廊的通讯器同时响了。
“秦队。”
那声音和林烬一模一样。
“我在柜里。”
外勤队伍里有人猛地回头。
陈不器怀里那台已经焦边的纸带机也跟着抖了一下，卷轴没转，纸面上却渗出几个湿黑字。
柜内求救。
柜外待核。
秦照夜一刀鞘压在纸带机上。
“停机。”
陈不器立刻拔掉锁扣。
纸带机断声，纸面上的字还在往外渗。
林烬坐在轮椅上，没有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三处传来。
内柜。
通讯器。
红纸灯笼。
每一处都带着烟呛后的哑，连尾音里那点压着笑的懒劲都学得很像。
“秦队，你身边那个是纸身。”
“我才是林烬。”
黑毡两侧安静得厉害。
没人敢看林烬，也没人敢看内柜。
这种场面最伤封控。
只要有一个人动了怀疑，白纸铺就能把怀疑写成身份核验。
核验一开，眼罩、指纹、血、签名，全都会被拖出来。
秦照夜站在林烬和内柜之间，刀背横着。
“全员原地。”
她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核验林烬。”
白纸铺里传出跑堂的尖笑。
“不核，便是包庇纸身。”
“核了，才能救活人。”
“诸位封控，活人就在柜里。”
通讯器又响。
“陈不器。”
陈不器脸色一白。
那声音叫的是他。
“你纸带机左侧第二颗螺丝松了。上次你修的时候，还骂了半句。”
陈不器下意识看向机器左侧。
秦照夜的刀鞘已经点到他腕骨。
“别看。”
陈不器僵住。
白纸铺能说出这些，说明它偷过现场声。
它不只学林烬。
它在拿每个人的私密小动作做饵。
林烬忽然开口：“它说错了。”
陈不器喉结动了一下。
“哪里错？”
“你骂了一整句。”
陈不器愣住。
秦照夜侧眼看他。
陈不器憋了半秒，“这种时候就别补刀了。”
林烬笑了一声。
这声笑很短。
通讯器里立刻也响起一声笑。
几乎重叠。
外勤队员的呼吸又乱了一瞬。
林烬收了笑。
“它只会追声音。”
内柜里的“林烬”也停住。
林烬把右手放回扶手。
刚才半成形照面刀从指缝钻出，指腹旧伤被撕开一层。现在疼还在，像有根冰线扎在骨头缝里。
他用指节敲了敲扶手。
一下。
清脆。
通讯器里也跟着响了一下。
林烬又敲。
第二下。
内柜里同步传来第二下。
秦照夜眼神微变。
林烬第三下没有敲。
他把指腹压在扶手边缘，用力一碾。
伤口被压开。
疼意沿着手腕窜上来。
他没出声。
内柜里的“林烬”却迟了一息，才闷哼。
这一息很短。
可在黑毡转运廊里，短到足够杀人，也足够救人。
秦照夜立刻明白。
“延迟。”
林烬说：“它能学声音，学不了疼。”
白纸铺门内的剪刀声猛地乱了。
柜门缝隙张开一指宽。
里面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纸白，手背上却有伤。
右手。
指腹裂开。
裂口位置和林烬一模一样。
有外勤抽了口气。
白纸铺尖声道：“伤可验人。”
“同伤同身。”
“柜外假身。”
那只纸手慢慢翻掌，掌心也有烫痕。
陈不器盯着那只手，声音发紧。
“它连掌心烫痕都补出来了。”
林烬说：“它在等你说像。”
陈不器立刻闭嘴。
可已经晚了半步。
纸手指尖一抬。
内柜门缝下方窜出一根红线，贴着黑毡滑向离柜最近的外勤。
那名外勤刚才被通讯器喊过名字，心神还没稳住，脚踝被红线一绕，人猛地往前栽。
“别砍！”
林烬先喊了一声。
秦照夜的刀已经出到半途，又硬生生停住。
红线勒着外勤脚踝往柜里拖。
外勤双手撑地，黑毡被他抓出褶子。
内柜里的“林烬”开始喘。
“救我。”
外勤也在喊：“秦队！”
两道求救声撞在一起。
一真一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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