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临时问询（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隔离推车动起来时，林烬手里还捏着那张雾面档案。
纸面粗糙。
凸起字迹硌着指腹。
甲字七号附属异常源。
他把档案折了一下。
车外传来秦照夜的脚步声。
“附属谁？”
秦照夜没有停。
“江陵甲字七号。”
“案子收了，人也顺手收了。”
林烬靠住椅背。
“你们流程挺省。”
秦照夜的靴底压过碎水泥。
“临时分类，七日后复核。”
“复核完呢？”
“看你七日内还能不能照出自己的脸。”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烬指尖停住。
眼罩内侧贴着皮肤，黑得很实。
没有光。
没有影。
脸颊那道剥脸痕却清楚得要命。
每次车轮碾过楼道裂缝，左脸都跟着绷一下。
陈不器在车尾敲了敲。
“要吐提前说。隔离车内壁全是哑面材料，清理一次扣我半天补贴。”
林烬说：“你们单位连呕吐都有绩效？”
“我们单位连活着都有流程。”
秦照夜冷声：“闭嘴。”
陈不器立刻闭了。
推车出了四零四。
林烬看不见楼道，只能听。
一层层封条被撕开。
外勤低声报数。
“三单元四层，无反光通道清完。”
“手机封袋。”
“刀具封袋。”
“楼口积水铺灰。”
“玻璃残片二次清扫。”
每一句都在提醒他。
他现在连一滩水都碰不得。
车轮转过楼梯平台。
风从旧楼缝里灌进来，灰尘和烧焦木头味钻进鼻腔。
婚煞退了。
长乐里剩下的东西更难闻。
旧墙，霉斑，水泥粉。
还有人群被隔在警戒线外的嗡声。
那声音被压得很远。
林烬听见有人问这栋楼怎么又回来了。
下一秒，外勤回了句：“市政抢险，退后。”
林烬笑了下。
“你们借口挺熟。”
秦照夜说：“比实话管用。”
“实话是什么？”
“看见的人要签保密协议。”
“签完呢？”
“记忆处理。”
林烬把档案塞回膝上。
“我这份协议看来厚点。”
“你这份暂时没得签。”
推车停了一下。
车门外传来金属板合拢声。
有人喊：“一号封控车就位。”
陈不器拍了拍车壁。
“兄弟，换车。”
束带依次松开。
林烬刚抬手，秦照夜的手套已经按住他的腕环。
“眼罩。”
“没摘。”
“手离脸远点。”
“我脸现在归你们局管？”
“七日内，归风险条例管。”
林烬被扶起来。
脚踩到一块软垫。
脚下没有石子，没有水，没有玻璃。
每一步都被人提前清过。
这待遇听着细，落在人身上只剩一个意思。
他是危险物。
封控车内部更窄。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
座椅硬，扶手包布，连安全扣都磨掉了反光漆。
林烬坐下时，头顶传来电流杂音。
陈不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
“临时问询开始。”
林烬说：“我申请先吃饭。”
“记录，接触者提出进食需求。”
“我还申请睡觉。”
“记录，接触者精神状态尚可，会讨价还价。”
林烬扯了下嘴角。
秦照夜坐在对面。
他看不见人，却能听见刀鞘碰到座椅边缘。
很近。
陈不器翻纸。
“姓名。”
“档案上有。”
“流程要问。”
“林烬。”
“职业。”
“殡仪馆临时工，兼职跑腿。”
“接单平台。”
“常用那个。”
“订单编号。”
“手机在你们手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