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签收无脸新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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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字露出来后，门外安静了半拍。
林烬没往下看。
跑腿单被血泡软，寄件人栏那道刀痕还在往上翘。
翘起一点，
七。
四。
第三个字刚冒出半边，门外的女人开口。
“别读完。”
“寄件人会改你的收件关系。”
林烬抬眼。
门缝里白光晃动。
外面有人堵着门。
白光后面传来短促的电流声。
还有人喊了一句：
“队长，污染读数又跳了。”
女人没有回头。
“压住外线。”
“谁敢进门，按污染源处理。”
林烬听见这句，手指在喜秤上紧了一下。
行。
门外也没打算把他当普通人。
救人归救人。
刀口还是对着他。
无脸新娘却笑了。
“夫君。”
“你看。”
“送你来的人，也在门外。”
她胸口空了半边。
剥脸刀归鞘三寸后，红嫁衣
洞里没有肉。
只有一团团旧红线。
红线连着墙上的六张旧脸，也连着林烬手里的半张跑腿单。
焦尸们跪在地上，头一下下磕着红毯。
“签收。”
“退件。”
“签收。”
“退件。”
图录翻开。
这次没有等林烬看。
血字自己浮上纸面。
“退件礼。”
“签收失败，退给新郎。”
“新郎接退件，剥脸礼成。”
林烬看着那几行字。
“玩到最后，还得让我签收？”
无脸新娘抬起右手。
刀柄从她胸口往外顶。
刀身被鞘口死死咬住，还在抖。
“你接回去。”
“我就有脸了。”
林烬笑了一下。
“我接回去，你有脸。”
“我没脸。”
“算盘打得挺响。”
图录又亮。
“可收录命痕。”
“可暂取剥脸刀。”
“取刀后，可斩断退件礼。”
林烬胸口旧铜片烫得发红。
脸皮也在往外扯。
刀脊上那层薄皮又鼓起来。
那只闭眼快要睁开。
只差一点。
林烬把舌尖顶到伤口上。
疼得发麻。
“想让我拿刀？”
“免了。”
“你们这地方，谁拿谁入账。”
图录纸页上的红字顿了顿。
接着又浮出一行。
“暂取不记名。”
林烬乐了。
“骗谁呢。”
他抬手指了指刀鞘第七缺口。
“这屋里还有不记名的东西？”
第七缺口咔咔张开。
里面那半张跑腿单被咬得更深。
纸灰顺着缺口往下漏。
如果纸断了，缺口还会继续找活肉。
找他的手指。
找他的脸。
找他的命。
他说完，把喜秤往前一压。
刀鞘又合了半寸。
无脸新娘尖叫。
床底铁链全部弹起。
三条链头扫向林烬的脚踝。
他没跳。
桌腿旁还钉着断掉的镇封钉。
林烬一脚踢在桌腿上。
半截钉尾被震落。
铁链扑到钉尾上，立刻缠住。
黑烟从链身冒起。
门外女人抓住这一息。
“签收处不能写你的名。”
“写收件人。”
“让货物归她。”
林烬看向跑腿单。
收件人那栏还在。
沈玉娘。
三个字被血浸得发暗。
寄件人栏露出的“七四”还在跳。
林烬用门牌铁皮压住寄件人栏。
“寄件人先闭嘴。”
铁皮一压，红字被挡住。
无脸新娘的头猛地转向他。
空白脸上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挤出六张旧脸的嘴。
“退给新郎。”
“新郎接刀。”
“新郎签收。”
林烬用受伤的右腕压住收件人栏。
血从伤口流到“沈玉娘”三个字上。
他没有写自己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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