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木片存约，天地归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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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约已成，山河归序，人心归安。
陈直轻轻收好换契，闭目静坐。明日依旧晨起下田，岁岁耕耘不休。他从无疲惫，只因大地不荒，乡人不散，山河永续。
时序辗转，倏忽入夏。
陈直独自登临北坡，探望满山青苗硕果。北坡酸枣树长势繁茂，枝头硕果累累，满山清甜果香随风漫溢。
韩终依旧守在坡上，见他前来，轻声笑道：“今年水土调和，收成胜过往年任何一年。”
“是黑豆常年悉心打理，日日耕耘养护。”陈直道。
韩终摇头：“根基章法，皆是你所授。”
陈直望着脚下厚土，心底通透：“不是我，是地教人。土地诚恳予人生机，人便勤恳回馈沃土，岁岁往复，自然繁盛。”
韩终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二人静坐树下，任由山风裹挟果香拂过身心，山野安宁，岁月无声。
陈直起身辞别，走了几步，忽然驻足回头，凝望满树青红硕果。他摸出怀中木片，看着其上四树四人，眼底安然无波。山河轮转，初心未改，岁岁如是。
待他归返旧吴房，已是初秋时节。
院落里枣糕飘香，是赵寡妇新蒸的软糯枣糕。陈直尝了一口，满口清甜：“北坡的枣，格外甜。”
“照旧给黑豆留了一份。”赵寡妇应道。
“他人在村里？”
“一早去了界门巡看田地。”
“那便好好存着，等他归来再吃。”
赵寡妇依言收好枣糕，静坐灯前，看灯焰轻轻摇曳。屋外江风习习，沿岸江禾碧绿翻涌，满目安然盛景。
陈直静坐片刻，心底忽然又生通透感悟。
他再次起身，取出那张伴随多年的换契，平铺在桌案之上。
曾经隔界对立、轮值相守的规矩，早已随着地脉相通、界门闭合彻底作废。这张束缚半生、奔波半生的旧契，如今再无用处。
它所约定的轮换，早已化作长久的相守；它所维系的平衡，早已化作山河归一的安稳。
陈直拿起旧契，缓步走向江岸。
江水清清，江禾萋萋。他俯身刨开一层软土，将那张陈旧的换契轻轻埋入江岸沃土之中。
“用不着了。”
他对着山河轻声低语。
地不再分内外，人不再分你我。
地不荒，人不散，山河归一，岁岁长安。
江风拂岸，禾叶轻响，似是大地最温柔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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