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破碎的记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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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拉远，聚焦于无尽之海的极深之处，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漩涡缓缓旋转。它并非普通的海眼，其庞大，足以吞噬星辰！它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周围的空间极度扭曲，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漩涡的中心，散发出一种让万法凋零、规则紊乱的诡异力量！它就是这个世界一道无法愈合的、流淌着脓血的丑陋伤疤！
“……非外敌，实为……内乱……道争……‘天尊’……‘护道’……‘清洗’……‘轮回’……”
画面切换，不再是毁天灭地的自然灾劫，而是更加惨烈、更加令人心寒的场景！那是修士之间的战争，但其规模与层级，远超现今修仙界的认知！无数气息恐怖、挥手间星辰摇曳、法则相随的强大修士，在星空中，在大地上，疯狂厮杀！他们的神通，引动了最本源的规则之力，造成的破坏远超任何天灾。而其中，有一些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们似乎超然于混战之上，冷漠地注视着一切，执行着某种……“清理”？他们的力量属性各异，但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代天行道的冰冷意志！
“……文明断层……史前……葬送……火种……禁忌……希望……”
最后的画面，是一些飞速闪过的、风格迥异于现今的建筑、服饰、修炼法门，那是一个辉煌到极致的上古文明，却在战火与“清洗”中轰然崩塌，只留下断壁残垣，被归墟海眼吞噬，沉沦于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有一些微弱的“火种”，似乎被刻意保存、隐藏下来，但相关信息被列为最高“禁忌”……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
“噗——”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煞白，一口逆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强行接收并理解这些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古老信息，对他的神魂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林渊！”月璃惊呼，连忙撤去阵法，上前扶住他，纯净的星辰之力渡入其体内，助他稳定翻腾的气血与识海。
“无妨……”林渊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明悟。
他看向月璃，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在玉简中“看”到的那些破碎却惊心动魄的景象，以及那些断断续续的关键词，一一转述。
随着林渊的叙述，月璃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纤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苍穹泣血，规则断裂……归墟海眼是世界伤疤……上古大战是内战？‘天尊’、‘护道’、‘清洗’、‘轮回’……文明断层……”月璃喃喃重复着这些词语，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这……这太惊人了！如果玉简记载为真，那我们现今的修仙界，我们所知的历史，不过是……不过是废墟之上重建的假象？我们……我们生活在一个被刻意‘清洗’过、并不断‘轮回’的囚笼里？”
这个推论太过骇人听闻，足以颠覆任何人的认知。
林渊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结合墨离前辈的警告，‘护道者’……很可能就是玉简中提到的，执行‘清洗’的那些存在！他们守护的，并非众生，而是某种既定的‘秩序’，或者说，是那个‘轮回’！”
“而‘归墟海眼’，”林渊继续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星辰阁的穹顶，望向无尽的东方，“作为‘世界伤疤’、‘规则扭曲之源’，那里埋葬着上一个，甚至多个纪元的文明，也隐藏着规则断裂、世界真相的线索！墨离前辈说那是找到出路的钥匙，恐怕就是指揭开这‘轮回’之谜，打破这‘囚笼’的关键！”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条惊人的“上古疑云”主线串联了起来！
血煞宗的威胁算什么？司徒弘的追杀又算什么？在这关乎整个世界本质、文明存续的宏大背景之下，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他们之前的挣扎、奋斗，原来一直都只是在囚笼内打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两人心底升起。那不是对某个具体敌人的恐惧，而是对整个世界、对自身存在的怀疑与冰冷。
“我们必须去归墟海眼！”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必须亲自去确认！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们必须知道真相！”
林渊重重地点头，眼神已然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但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不错。无论前方是绝望还是希望，我们都必须去面对。这已不仅仅是为了应对‘护道者’的威胁，更是为了……我们自身，以及这方天地所有生灵，那被蒙蔽的、真正的未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太初真气在其中缓缓流转。那枚太初源种在他筑基时，曾展现出衍化万法、混沌归一的神异。
“太初源种……‘火种’……‘希望’……”林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我的到来，我得到它，并非偶然。”
就在这时，那枚悬浮在空中的混沌玉简，在传递出所有信息后，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玄奥的纹路也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咔嚓”一声轻响，玉简之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将破碎的记载，传递给了“有缘人”，自身也走到了尽头。
玉简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星辰阁内格外清晰。
林渊与月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与坚定。
真相的帷幕，已然揭开了一角，显露出的，却是无底的深渊。
而他们，已别无选择，必须向着那深渊，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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