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撤离噬岛，归墟教援军抵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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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袍老者眉梢一挑，略显意外：“哦？你倒敢跟我谈条件。说。”

“名单上记载的、还活着的被俘者，全部由我带走。”林烬声音清朗，传遍虚空，“人我保下，东西可以还你。”

金袍老者闻言，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名单、圆珠，都可以给你留一线，归还即可。但人，不行。他们是我教掳获的祭品、资产，不是你的私产，一个都不能放。”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林烬话音落下的瞬间，腰间长刀轰然出鞘！

五色雷光瞬间炸开，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冲天而起，光芒耀眼夺目，硬生生将对面压过来的杀气撕开一道缺口！他身后的所有人，同时举起兵器，战意冲天，两百人的气势，竟丝毫不输对面八百精锐。

金袍老者的目光，瞬间被那道五色雷光牢牢锁住。

他脸上的淡漠、惋惜、居高临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林烬手中流转五行之力的长刀，盯着那股浑然天成、包容万物的灵力气息，声音都微微一变：

“五行圆满，同源共生……你是混沌灵根？”

林烬没有应声，长刀横立，雷光吞吐，眼神冷冽如刀。

金袍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有震惊，有诧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绝非恐惧，也绝非杀意。许久之后，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古怪。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毁掉黑暗心脏，能斩杀影噬，能徒手破我教三年布局。”

他缓缓抬起的手，轻轻放下。

身后原本蓄势待发的八百教徒，见状纷纷放下兵器，杀气骤然收敛。

全场死寂。

金袍老者望着林烬，语气彻底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规劝，反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今日这一战，不打了。你要保的人，你要留的东西，我都可以不动。”

林烬眉头微蹙，没听懂他的意思。

“但是你给我记住。”金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预示，“教主在深渊回廊等你。名单和圆珠，你尽管留着，反正……你也用不了几天。”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地下令：“返航。”

十七艘战船缓缓掉头，船桨搅动虚空，朝着东方缓缓驶去。金袍老者立在船头，最后回头看了林烬一眼，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穿透虚空，冷得刺骨：

“深渊回廊，不是噬岛。你敢来，就必死无疑。”

话音落，他转身步入船舱，身影消失不见。

船队越行越远，渐渐化作天际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东方的黑暗之中，连一丝威压都没有留下。

直到彻底看不见船队的影子，驻地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轰然松懈。

林烬依旧立在原地，握着长刀的手心，已经布满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全员死战、玉石俱焚的准备。对方八百精锐、顶尖高手坐镇，真打起来，他们这边必死大半，毫无胜算。

“烬哥……他们、他们真走了？”追雷者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依旧惨白，双腿都在发软，“刚才我都以为，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走了。”林烬缓缓收刀入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余快步上前，满脸不解，语气凝重：“不对劲啊烬哥，八百人压境，占尽优势，怎么会因为认出混沌灵根，说走就走？这根本不合常理！”

林烬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东方消失的黑暗。

他也想不通。

可他忽然想起噬岛地下神殿里，那尊诡异神像对他说的话：你身上有混沌气息，很久没见过了。上一个拥有这股气息的人，很强，强到教主都忌惮。

这位金袍老者，显然也认出了这股气息。

他不是怕了林烬，是怕了混沌灵根背后，那段被尘封的过往，怕了那位“上一个人”留下的威慑。

月瑶轻轻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却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烬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身往回走。

身后，紧绷的阵列彻底散开，弟兄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获救的幸存者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后怕席卷全场；阿彩冲过来抱住月瑶，两个姑娘紧紧依偎，一个无声落泪，一个轻轻拍背安抚。

一场灭顶之灾，就这么诡异的，消弭于无形。

入夜之后，帐篷里灯火安静。

林烬再次把所有名单摊开，逐张翻看。名单完好无损，怀里的金色圆珠依旧温热，金袍老者明明唾手可得，却最终没有强抢。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老者的眼神——不是看仇人，不是看敌人，是像在看一件稀世奇物，审视、判断、估量价值，像在看一个注定走向某个结局的容器。

帐篷帘被轻轻掀开，月瑶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忙了一天，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林烬端起粥碗，小口喝完，温热的粥水下肚，才驱散了一身的寒意。他放下碗，看着月瑶，忽然开口：“今天那个金袍老者，认得混沌灵根。”

月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就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同时掌控五行的本源灵根？”

林烬抬手，掌心轻轻一翻。

五色灵光缓缓浮现，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掌心流转环绕，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光晕，温润却又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月瑶看着那道光芒，眼神微微发亮。

“噬岛的神像，也认得这股气息。”林烬轻声道，“它说，很久没见过混沌气息了，上一个拥有这股力量的人，强到极致。”

“那个人是谁？”月瑶轻声问。

“不知道。”林烬摇头，收起掌心灵光，“但可以确定，他一定和归墟教有关，和域外邪魔有关，甚至和深渊回廊的秘密，紧紧绑在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金色圆珠，放在桌上。圆珠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温暖澄澈，和归墟教阴冷的黑色邪能截然不同，静静躺在名单旁边，光晕流转，仿佛活物一般。

月瑶伸手，轻轻碰了碰圆珠。圆珠在她指尖轻轻滚动，金光瞬间更盛，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暖暖的，像有生命一样。”她轻声道，“这颗珠子，会不会和混沌灵根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不清楚。”林烬把圆珠收回怀中，将所有名单重新锁进铁箱，推到帐篷角落，“但它站在我们这边，这就够了。”

他躺下身，望着漆黑的帐篷顶，心神依旧无法完全平静。

月瑶轻轻躺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安稳。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心意：“金袍老者白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一句？”林烬偏过头，看着她。

“去深渊回廊，必死无疑那句。”

林烬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从来没信过。”

“噬岛我敢闯，深渊回廊，我一样敢去。”

“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