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潮初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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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洞穴外传来了噬魂魔更加尖锐、却带着惊惧的嘶鸣，以及力量猛烈碰撞的爆鸣声！暗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魔气交织闪烁，将洞口映照得明灭不定，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即使隔着暗影壁垒，也让洞穴内部剧烈震颤。
温眠蜷缩在星砂微光笼罩的角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却无法隔绝外面那令人胆寒的战斗声响。她看着洞口那不断闪烁的光影，看着因冲击而不断落下的碎石，心脏跳得飞快。
这就是沧溟真正的力量吗？充满了毁灭与暴戾，与她所能给予的温暖治愈截然相反。可正是这样可怕的力量，在刚才，为她挡下了致命的袭击。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外面的嘶鸣和爆响戛然而止。
浓重的、带着焦糊和腥臭味的魔气从洞口飘散进来，但那股属于噬魂魔的暴戾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脚步声响起。
沧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洞口，逆着外面昏暝的光，高大的轮廓仿佛与魔渊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玄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些许污秽的痕迹，周身那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收敛，但眼底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残留着杀戮后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回洞穴，目光扫过那片依旧顽强亮着的星砂，以及光晕中那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少女。
温眠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沧溟走到她面前，停下。他身上还带着外面战斗的血腥与煞气，与星砂营造的宁静领域格格不入。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湿漉漉的眸子，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冰冷，强大，与这魔渊一般无二。
他忽然俯身，伸出手。
温眠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身体微微瑟缩。
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下。沧溟的手越过她的肩膀，从她身后的石缝里，拈出了一小片在刚才能量冲击中崩溅过来的、带着腐蚀性魔气的碎石。他的指尖缭绕着极淡的黑色魔气，将那碎石的腐蚀性能量无声吞噬、消弭。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将那块失去危险的碎石随意扔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魔渊没有安全的地方。”他看着她，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但之前那纯粹的杀意和驱赶，似乎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冷静，“这，才是这里的常态。”
温眠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被他扔掉的碎石，心脏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暖流，冲散了些许恐惧。她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知道了。”
沧溟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他之前的位置，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从未发生。
洞穴内恢复了寂静。
只是这一次，那星砂的光芒，似乎不再那么孤单地对抗着整个魔渊的黑暗。
而在洞穴之外，更深沉的黑暗中，几双隐匿在暗处的、充满贪婪与狡诈的眼睛，默默收回了窥探的视线，悄然退去。堕落战神的气息，以及那诱人的纯净生命波动，已经引起了更多存在的注意。
暗潮，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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