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金囚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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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的“新居所”位于帝国皇宫的侧翼，一个被称为“静庭”的区域。这里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一个极尽奢华的观测站。房间宽敞明亮，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帝国首都星最壮丽的景观——悬浮的宫殿群、穿梭不息的星舰、以及人工调节下永远呈现瑰丽暮色的天空。室内的一切都由智能系统控制，温度、湿度、光线都维持在理论上最适宜人类的完美参数。
然而，这里没有门锁——或者说，对她而言，所有的门禁都是单向的。她可以自由在划定的区域内活动，但无法离开。无处不在的隐形感应器和安静如同幽灵般侍立在各处的宫廷侍从，都在无声地提醒她：她是一位“客人”，更是一位被严密监控的“特殊样本”。
她被允许保留个人终端，但所有对外通讯都被隔绝，只能访问一个被严格筛选过的内部信息库，内容大多是关于帝国历史、法规以及……基因科学的普及读物。她那些心爱的古地球文献资料，在经过数轮苛刻审查后，只返还了少部分被认为“无害”的给她。
“这算什么？因功获罪？还是高级宠物？”温眠对着房间里那盆据说能模拟古地球植物光合作用、但实际上是人造晶体的“绿植”嘟囔。她的性格让她很难长时间沉浸在沮丧中，但这种失去自由、被当作未知变量研究的感觉，实在算不上愉快。
几天下来，除了定时送餐和例行身体检查的医疗官（检查细致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濒危物种），她再没见过那位将她掳来的皇帝陛下。仿佛那天庆典上的突发事件，只是一段被意外插入的小插曲，如今一切又回到了帝国冰冷而高效的正常轨道。
直到第三天下午，静庭那扇通常紧闭的、通往更深宫内苑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君无赦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着庆典时那身繁复华丽的皇袍，而是一套剪裁极佳的墨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也越发冷峻。他身后没有跟随庞大的侍从队伍，只有两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近卫守在门口。
温眠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复述某种古老的拳法套路——这是她从一本古地球体育文献里看来的，名为“太极拳”，据说是用来“调和身心”的。君无赦的突然出现，让她动作一僵，差点失去平衡。
“陛……陛下？”她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面对这个掌握着亿万生灵生杀大权、且本身就如同一座行走冰山的男人，她很难保持完全的镇定。
君无赦的目光扫过她刚才比划的动作，没有询问，只是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悬浮座椅旁坐下。那姿态自然而充满威仪，仿佛他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温眠。”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AI合成，“帝国科学院，历史文献部，三级学者。基因谱系追溯显示，你的祖先来自古地球东亚谱系，于帝国历前标准年移民至第七星域。直系亲属无记录，由帝国公共抚养系统培育成长。”
他一字不差地复述着她的档案，像是在进行某种确认程序。
“是……是的，陛下。”温眠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底细在对方眼中毫无秘密可言。
“解释你当日的行径。”君无赦直接切入核心，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她，“你所使用的语言，以及手势。目的，原理。”
他的提问方式极其符合他的风格：高效、直接、追求逻辑因果。
温眠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那是古地球的一种语言，被称为‘中文’。手势和语言配合，是一种引导注意力、平复剧烈情绪波动的方法，源于古老的心理学和身体哲学。我当时……只是觉得您可能需要一点‘外部锚点’，来帮助稳定精神……”
她尽量用比较科学的词汇解释，避免使用“安抚”、“暴走”这类可能带有冒犯意味的词。
“外部锚点……”君无赦重复了这个词，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基于何种理论？数据支持？成功率？”
“这个……古地球的文献记载很多是经验性和哲学性的，缺乏……呃，缺乏陛下您所习惯的精确数据和实验验证。”温眠有些无奈，“它更侧重于个体的主观体验和内在平衡，有点像……艺术，不完全像科学。”
“艺术。”君无赦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但显然，这个词汇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属于低效且不确定的范畴。“一个无法量化、无法复现的‘艺术’，作用于帝国最高级别的基因强化体，并且产生了‘盖亚’都未能推演出的正面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温眠面前。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俯视着她，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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